陈盛也道:“对,二姑奶奶,您好好休息!您是有福气的人,江小姐给了您二次生命,您一定会长寿的。”
二姑奶听后却摇头:“你们都别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欠小夏太多,这辈子能还给她的却不多。如果我再欠你们,那就更折煞我了。你们就了了我的心愿,收下钱吧!”
陈盛和游律师互看了一眼,知道无法婉拒老太太的心意,只能接受。
结算完费用,两人婉拒了老人家的送行,一前一后下楼到了楼梯口。
陈盛的车就停在大门外的空位上,到了车身旁,他按了钥匙解锁,随后就替游律师打开后座的门。
待游律师进去坐好,陈盛又关门绕到车尾,刚要继续走向前,突然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声音:“陈助理,请等一下!”
陈盛转头,见江之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江之夏略带抱歉地欠了下身,对陈盛道:“陈助理,能单独说一下话吗?”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果树,乐乐正抱着树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
到了树下,江之夏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陈助理,你看!”
陈盛低头瞧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地图,而地图上还有一个不停闪烁的小红点,可标记的位置却不是晏家老宅。
再仔细看,那地图甚至都不是国内的地图,是……
“这是J国?”他好奇问。
江之夏点了点头,“你能看出这红点的位置吗?”
不知是不是信号的原因,江之夏看了半天,除了看见那四周都是海,其他的都看不清晰。
陈盛将红点的位置放大,“像是在一个海岛,这是谁的定位?”
江之夏目光坚定,语气更是肯定:“是晏时枭!”
陈盛!!!
“什么?你找到阿枭的位置了?”电话的那一头,再次归队的楚琰南听到江之夏的话后同样大吃了一惊!
“我把图截给你,你看能不能认出那具体是什么位置?是什么岛?”快三个月了,江之夏难掩激动,可同时又非常慌,害怕等来的不过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只是把他们的悲伤都推后了。
“好!你发我看看!不过,你怎么确定是他?”楚琰南十分好奇。
江之夏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是戒指!一定是那个戒指!你还记得时枭给我订了一款钻石戒指吗?他在临走时,从我身上拿走了那枚钻石戒指!还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如果想知道他在哪,就开手机看定位!”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要不是今天乐乐拿我手机示意我给晏时枭打电话,我都要不记得他说过这句话了!”
“可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地图上绑定过他的设备,而他在国外也不可能用原来的号码,所以,现在显示的这个位置,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我直觉就是那戒指发出来的!”
“你说,这可能吗?那戒指里真的能装定位器吗?”
楚琰南过了好一会才消化完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声音也变得愈加激动:“很有可能!有些昂贵的饰品在出售前,为了防止被盗,会在加工时把纳米芯片镶在里面。只要知道芯片对应的号码,再绑定设备,你就能查到那戒指的实时位置!一定是时枭事先帮你把它的芯片号绑定在你手机里了,所以你才会在打开地图软件时,查看到它的位置!快!把图发给我!我这就去查!”
第191章 就是那个女人害我差点送了命
陈盛重新回到车上,临走前,他还再三提醒:“楚学长那边如果有消息,记得也同时通知我一声。”
“好!”江之夏点头,目送他开车带着游律师离开。
二姑奶不知是什么时候下楼的,秦妈推着她的轮椅缓缓上前。
“小夏。”二姑奶叫了她一声。
“姨奶奶。”江之夏回头应着,走到她身旁,半蹲下身子。
“你刚刚跟陈助理说什么话?”
江之夏没把晏时枭的事告诉她老人家,所以,她老人家甚至都不知道晏时枭可能已经出事。
“没什么,就是跟他了解一下现在时枭那个案子弄得怎么样了。他这次出国挺久了,感觉那案子似乎有点麻烦。”
二姑奶每次听到和晏时枭有关的话题就会生气,“这臭小子!他眼里只有工作,只有案子!他到底有没有你啊!别说你了,他都没把我放心上!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一次电话也没有打过!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害怕了?因为身份被曝光,所以故意躲起来?”
江之夏语塞,求助地看向秦妈。
秦妈是老宅里除她以外,唯一知道晏时枭出事的人。
秦妈看她为难,也只能柔声安慰:“二姑奶奶,您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时枭少爷,他名气大,接的案子都是复杂的,而且这些案子对于委托人来说,可能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将心比心,我能理解少爷。”
江之夏点着头,“是啊,他也不是没打过电话,就是之前您还在ICU里的时候,他有电话问过我您的情况。而那时您又不好看手机,我们也不得进去看您。所以您才会觉得他不关心您,但真不是这样的!”
二姑奶在这时拉住了她的手,“我是为你抱不平啊!这次要不是你,我晏秀梅哪里还有命在?可他呢?他可以不来关心我,但他怎么不回来看看你?”
江之夏听得眼眶发红,怕自己情绪控制不住被二姑奶看出破绽,她不得不走到她老人家身后,给她揉肩,“没事的,我一直跟他说我没事,让他别担心我。您知道的,我不想成为他事业的绊脚石。不过他答应我了,这次办完案子回来,他说会和我要个孩子。”
只有把孩子的事拿出来说,二姑奶才不会再追究下去。
果然,听到她最后的那句话,老人家心头的火气明显削弱。
“那还差不多!”她喃喃着。
秦妈和江之夏对望了一眼。
秦妈之所以知道晏时枭的事,也是无意中看到了江之夏留在桌上的那份报纸。
那个叫封景荣的男人,她越看越觉得像晏时枭。
不想某天夜里,她端着刚煮好的宵夜进到江之夏的房间,听到她正哭着和人打电话,还说了“封景荣”的名字。
后来她一直追问,江之夏才承认封景荣就是晏时枭。
那天,她也是哭了很久。
也因此,她把那份报纸藏了起来。
就连她都能辨认出“封景荣”就是“晏时枭”,她相信二姑奶要是看见了也一定能认出。
她们刚要推二姑奶回里屋,不想又一辆车从庭院的入口驶进来。
是唐婉仪的车。
“呵,黄鼠狼来了,秦妈,关门!我不想看到她!”二姑奶视力极好,远远的,她就认出了车的主人。
“是!”秦妈非常听话,用眼神示意江之夏将二姑奶推进屋后,立刻就把大门牢牢地关上。
看她们这一通操作,江之夏十分不解。
“姨奶奶,您为什么最近一直对二婶有意见?”她还记得二姑奶刚出院时,她老人家是怎么对待唐婉仪的。
而二姑奶当时似乎也话中有话,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听到她这么问,二姑奶轻叹了一声:“唉,小夏。你心太善,我本来不想说。但是,为了不让你被某些人利用,我还是要把一些真相告诉你。”
“真相?”
然而二姑奶刚要开口,大门就被人按响了门铃。
“妈!是我!您开门啊!我和涛儿过来看您!”
“妈!您还生气吗?我带涛儿来给您赔不是!”
“您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奶奶!我来看您了!”
“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给您!”
除了唐婉仪,还有个男孩的声音也在外面喊。
二姑奶听得眉头一皱。
秦妈走过来,试探地问:“老太太,开门吗?您孙子都来了。您跟大人过不去,也总不能跟孙子过不去吧?”
江之夏也很赞同秦妈的话。
二姑奶却狠下了心,“哼!想利用涛儿让我心软,也就这个女人会这么做!你出去跟她说我睡了,她若是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先回去吧!”
说完,她自己将轮椅移动到电梯口,“小夏,你陪我回房间。我慢慢跟你说。”
秦妈过去开门,冷着脸道:“抱歉,夫人。二姑奶奶在休息,您一直按门铃会打扰到她的。”
唐婉仪自然不信:“她睡了?可是我刚刚还看到她站在门口,和那江之夏一起!”
秦妈态度依旧冷淡,“二姑奶奶说累了,就上去休息了。如果您非要找她,可以进来等。但是没有她的允许,请不要上楼打扰。”
一听能进门,唐婉仪自然拽着自家孩子走进去,“那行!来都来了,我就和涛儿在一楼等她。”
秦妈让了道,但没去给她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