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长发,随她的动作晃动。
比武,两人之间的距离难免拉近,沈慈躲避动作时,头发会拂到周子穆的脸上。
嗅到她发的香味,周子穆心神微微恍惚。
而这时,沈慈手握一支发饰,朝周子穆的膝盖打开。
周子穆不备,单膝跪下,而沈慈旋转着剑一挑,将他手中的剑挑飞出去。
剑飞出去之后,旋转几圈,直直插进擂台下的地上。
沈慈用剑指着周子穆的额头,勾着唇,笑着:“王爷,美人计如何?”
周子穆脸上难得展露表情,他轻笑着道:“美人计很好,我很上钩。”
“是吗?”沈慈扬眉,“现在王爷,觉得我留在京城如何?”
“很好。”周子穆道。
“可我现在不想留了,怎么办?”沈慈把剑收回,背着手,拿着剑。
周子穆知道她生气了,轻叹一口气,道:“看你,我不再给你拿主意了,你想留便留,不想留,就离开。”
“哼。”沈慈轻轻的哼声,“你错了吗?”
“我错了。”周子穆点头道。
“错哪呢?”
“错在,我虽替你着想,但从未问过你的意见,小看了你。”周子穆说。
“你明白就好,没有下一次,知道吗?否则,我以后都不喜欢你了。”
沈慈不止在对周子穆说,也是在对男人说。
她不想再经历这种情况。
她的心,也是很脆弱的。
“好。”周子穆应。
沈慈让小荷特意让人将柳如云和那书生的感情宣扬了一番,又把那簪子的事情传出来。
一时间,这京城满是热闹,都在讨论丞相颜维戴绿帽子的事。
颜维回去之后,本来觉得自己过分了,那到底是以前的事情,如云和那书生,后面再未联系过了。
那簪子,没准是如云留的一个纪念而已。
正思索着要不要去跟柳如云道歉,与妻子和好时,颜维就听到大街小巷,在说自己妻子和那书生的爱情故事。
什么嫁给他,但其实心思一直在那书生身上,什么这么多年的恩爱,都是他一腔热情的等等……
让颜维愤怒的不行。
想当年,他也是京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公子一枚。
多少女子向他示爱,但他偏偏看上那柳家的女儿柳如云。
他主动跑去柳父面前说了自己心思,柳父也应的很好,说他会帮忙撮合他和柳如云。
他静待机会,与柳如云相识,结成良缘。
甚至为此去打量柳如云的喜好甚的,就为了更好的对待柳如云。
但这一打听,才知佳人已有所爱,那所爱是个穷书生,所以柳家不同意。
到底是自己所爱之人的家人,他无法怪柳家,他一个君子也更做不出强人之事,只能作罢。
那段时间,颜维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用读书来麻痹自己。
儿子努力,颜家父母很高兴,但哪能这么憋啊。
要不是颜维所拦,颜家父母真想去找柳家的麻烦,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嘛。
这时,柳家女儿脑子明白了,不再喜欢那穷书生的消息传来。
尽管颜家父母对柳如云不甚满意,但为了儿子,他们还是去告诉了颜维。
颜维得知这个消息后,重新打起了精神,不再把自己关在书房。
第218章 重生后,大小姐就要嫁纨绔公子(31)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一切行为都很鲁莽,他要娶的是柳如云,自是一切都要尊重她的意见。
于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找柳家的父母,而是观察起柳如云来。
柳如云与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温柔的性子,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颜维有过疑惑,但觉得人就是有很多面,他竟然喜欢了柳如云,就是要接受她的不同面。
后面很恰巧一次机会,他与柳如云真正的相识了。
他本以为他会花很长的时间,才会让她心意上自己。
毕竟外界再怎么说,她跟那书生好歹是有过真情的。
放下一个人,何其难,他自己深有体会。
可那会儿,柳如云主动来跟他接触,甚至和他主动表白。
颜维一开始还犹豫,但在她一次次认真说明心意的情况下,他还是动摇了。
谁能拒绝自己喜欢的人?
他们之后便成了亲,成亲当晚,柳如云就对他设下几条条约,他做不到,他们就和离。
第一条,不能纳妾。
第二条,听她的话,对她好,不准反驳她。
第三条,每个节日,包括他们的成亲纪念日,还有她的生日,都不准忘记,要给她准备礼物。
第四条,钱给她管,除了特殊情况,不能晚回家,更不能在外过夜。
第五条,她和婆婆之间,必须好无条件站她。
颜维好不容易才娶了她,自是全部都答应了。
成亲后的生活,很多的事情不如意。
比如,柳如云总是跟他娘吵,一旦他娘说的她不开心了,她便会拿他撒气,让他去为她做主,说是他当初答应的。
开始,颜维去了几次,后面便不太想去了,倒不是他食言,而是很多事情细追究起来,他娘是有一部分错,但更大的错在柳如云的身上。
好在他娘体谅他,怕他夹在中间难做人,后面柳如云很多时候犯错,她都当视而不见了。
但柳如云还在背后,说他娘的坏话,这让颜维十分的无奈。
然后又比如,颜维从五品官员到现在正一品的丞相,当然不是每天上上朝那么简单。
被皇上调去考察民情,治理贪官等等,这一走难免就好些个月。
条约上说了特殊情况例外,但柳如云非跟他闹,说他走的那段时间,错过了什么什么节日,没送他礼物等,颜维补上加三倍的礼物,才会消气。
他成亲这么多年,之间发生的各种事情都不少,但颜维自认为自己这个丈夫做到了极致。
哪个朝廷官员,家里没有个妾,有妻有妾的,还去烟花柳巷了,而他,家里就一个柳如云,这些年更是未涉足过那些地方。
平日里,有官员请他去用膳,他先让小厮回去通报,再去。
酒那些,除了宴会,推脱不掉,否则他是不沾的,因为柳如云不喜欢他喝醉酒的样子。
与这些官员用膳,也绝不超过酉时,天黑之前,绝对回家,弄得一群官员嘲笑他耙耳朵,被一个女人管的死死的。
但颜维从未在意过,他只在意柳如云的情绪。
在家的时候,就更不提了,柳如云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女儿宠爱,对儿子严苛,皆是因为她。
他究竟哪一点做的不好了?她这些年,都还想着那个穷书生。
就算是铁打的心,他这么多年,对她这么好,她也该有点感情了吧。
既然完全忘不了那个穷书生,当初为何主动跟他表白!
颜维愈想愈气,越无法释怀这件事情。
休!必须休!
他狠狠咬着牙想,冲到书案,铺平一张白纸,磨了磨墨,便开始写休书。
他满腔愤怒,将一纸休书写完。
“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他冰冷的启唇问,脑子想的是柳如云的模样。
“爹,是我。”颜长烨的声音在外响起。
颜维垂下眼眸,眼眸之中有失望。
“进来吧。”他说。
颜长烨闻言,将门推开,迈过门槛,从外面进来。
他进来之后,先把门关上,才寻着颜维的位置,走过去:“爹。”
“恩,你有何事?”颜维问。
颜长烨张了张唇,不知道该如何说。
颜维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他的心思:“你是来问我和你娘的事的?”
“是的,爹。”颜长烨轻颔首,道。
“唉。”颜维深深的叹口长气,良久后,说,“我想休了你娘。”
颜长烨瞳孔瞪大:“爹!”
“你莫要劝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颜维说。
颜长烨喉结微微滚动,终究是将那些劝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劝,只是你这决定是不是下的太过草率,爹?”颜长烨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你和娘到底这么多年感情,就因为这一些流言……”
“长烨,是不是流言,我比你清楚。你娘当年爱惨了那书生,跟柳家闹着非嫁不可,我当初喜欢上她,跑去跟柳家人说,让他们撮合感情,却没想到她已有心上人,弄得她差点为此自杀。后来,她不喜欢那书生了,我才重燃希望,去追的她。她确实没再表现过,对那书生,还有心思。可知道那发簪是那书生送的后,我才明白,她一直把那书生藏在心里。”
“我可以接受她的各种小脾气,以及各种无理取闹,但我接受不了,我的妻子心里有另一个男人,没有我。你知道他们传的有多难听吗,说我这是戴了顶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