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帝宠_三日京【完结+番外】(36)

  皇后开了口,自是不会再有人说什么,许美人也只好收回目光应了一声,起身谢了恩。

  沈珈芙看着老实起来的许美人,左手不经意搭在右手的手腕上,轻轻抓了一下。

  她垂眸轻轻看了一眼细白的手腕上被抓挠出来的红痕,上面逐渐生出红色的小点。

  好在今日请安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说,不多时,皇后就叫人都散了。

  沈珈芙没多留,出了凤仪殿就往芙蓉苑走,好在这一路上也没人拦着她的路。

  在仪仗上的时候沈珈芙就有些喘不上气,但也还好,等下了仪仗,若不是锦柔扶着她,她或许都要摔倒了。

  “娘娘——”锦柔扶住她,立马喊出了声。

  “快去传太医,去传太医!”

  沈珈芙又倒在了床上,仔细想想,和前日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她故意的。

  她的目光慢悠悠看着床帐上挂着的那个香囊,等着人来。

  “又传太医了?”皇后一听这个,皱起了眉,“这不是刚回去吗?”

  夏堇应了一声,道:“听宫人说是玉婕妤半道就感觉不好了,只是忍着没说,下仪仗的时候没撑住,差点晕过去。”

  刚刚在殿内的时候都好好的,那张小嘴说起话来可不饶人,怎么一出去就不好了?

  皇后没吭声,正琢磨着。

  夏堇紧跟着说:“太后娘娘那边也知道了,正往芙蓉苑去呢。”

  “那就去吧,母后都过去了,本宫总不能还不去看看她。”只是不知那玉婕妤究竟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叫人生疑。

  皇后比太后还要先一步到芙蓉苑,到的时候刚好在殿里看见了容美人。

  她挑了挑眉,容美人这几日老是往玉婕妤身边凑,知道的人也不少了。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殿内的宫人瞧见人来,纷纷弯身行礼,一旁的锦书锦柔眼见的眼眸都红了。

  皇后心一跳,下意识去看掩着床帘的沈珈芙。

  没瞧见脸,但能看见太医正在探脉的那只手腕,露出的一点缝隙间能看见一颗颗红点。

  沈珈芙愈发难受,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她听见身旁太医问起锦书锦柔她有没有不耐受的东西,如食物或者花木。

  锦柔似乎想起什么,立马答:“有,我们娘娘对麝香不耐受,闻不了麝香的气味——”

  麝香?!

  殿内的所有人一听这话,脑袋都差点转不过来。

  既清楚缘由,那接下来也就好处理了。

  “但、但我们娘娘都没接触过麝香,又、又怎会忽然……”

  太医擦着额头的汗,正要说什么,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稍显浓郁的桂花香,屋外一股冷风吹来,恰好吹来了这阵香气。

  “不知娘娘平日里可曾用什么香料或是熏什么香?”太医不敢抬眼四处看,只能这么问。

  如今殿内,只有锦柔和翡翠候着,答话的都是锦柔,翡翠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蜷缩在角落颤抖得不成样子。

  锦柔摇头,声音是哑的,但话语还很清晰:“娘娘平日里从不熏香,若说香料,便只有如今挂在床帐上这个娘娘自己绣的香囊了。”

  说罢,锦柔起身去将香囊取下。

  太医朝着皇后投去视线,示意打开香囊,得了皇后的准许才将那香囊打开。

  里面的桂花被尽数倾倒出来,与之一起倒在承盘上的还有些棕褐色的碎屑——正是不知被谁放进去的麝香香料。

  太后恰好进了殿门,正正好撞见这一出,一瞅见太医手里的东西,本来脾气就说不上好的太后当场发了怒。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麝香!查!都给哀家仔仔细细地查清楚了!”

  太医赶着去给沈珈芙配药,叫人将这麝香拿出殿外去,最好是拿远一些。

  沈珈芙恍恍惚惚间感觉好了许多,她再睁眼时,恍然发觉自己竟是换了个屋子。

  芙蓉苑不止一个主殿,这个便是偏殿了。

  她眨眨眼,呼吸缓和了许多,候在一旁的锦书见她醒了,急忙叫人去传话,又上前伺候她起身。

  “娘娘,您好些了吗?”锦书焦急问道。

  沈珈芙还觉得手腕痒,抑制着不去抓挠,她点了点头,问她:“陛下来了吗?什么时辰了?处理到哪儿了?”

  锦书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回她:“娘娘昏睡了约莫一个时辰了,陛下半个时辰以前过来的,得知此事盛怒,当即叫慎刑司的人过来抓人审查了,如今正在殿外审着。”

  沈珈芙听着听着就没忍住去挠手臂,里衣稍宽敞些,伸长胳膊露出她纤细的手臂,上面的一点点红色血点触目惊心,她一挠就抓出红痕来。

  “娘娘,不能挠,不能挠。”锦书连忙止住她的动作。

  可沈珈芙扭了扭胳膊,还没脱身,门又被推开了。

  祁渊许是刚刚在正殿上威严过甚,踏进来时把沈珈芙吓了一跳,锦书也急忙松开了人,忙不迭退出去。

  沈珈芙被他吓得呼吸稍急,怕他说自己,又把袖子放下去,埋进被子里,露出一双试探的可怜眸子看着他。

  “沈珈芙。”祁渊站在床榻前,冷眸微微往下扫,语气稍显严肃,“你闹什么呢。”

  什么?

  沈珈芙茫然往上看,只一瞬就回过神,她咬着唇,立马垂下眼,连直起的腰都微微弯了下来,像是被千斤巨石压在上面。

  她咬咬唇,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几次抬头,最后还是开了口,没哭出声,但是眼泪已经到眼角了:“陛下就不能哄哄嫔妾吗?为什么要这么凶……”

  祁渊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被她这么一哭,抑制住了脾气。

  沈珈芙前日才病了,今日又是查出有人在她的香囊里放麝香,接二连三的。

  他原以为她有点小聪明,现在想来,那些小聪明是都拿来对付他了,别人都害到她跟前了她还乐呵着要挂香囊呢。

  “你知不知道你怎么病的。”祁渊声音没缓下来,却伸手捧起她的脸给她擦开眼泪。

  沈珈芙点头,嘴唇被他拨弄开,不许她再咬着。

  “知道你还去抓手,破皮了知道疼了就该你后悔了。”说罢,松劲儿捏了下她的脸。

  沈珈芙没躲过,又主动伸手去抱着祁渊的腰身,没说话,呜呜地哽咽着。

  缓过了劲儿才想起来问:“是、是谁要害嫔妾啊?”

  她这个活靶子,居然比兰婕妤还要惹人上心,册封不到半个月就有人用麝香来对付她,是想让她坏了身子长久都怀不了身孕么?

  祁渊闻言神色一凛,眸光中闪过寒意,他摸了摸沈珈芙散下来的头发,安抚着说:“朕会查出来,给你一个交待。”

  那个香囊他记得沈珈芙叫他挂上去的时候高兴极了。

  也好在里面的麝香不多,前几日吹风,沈珈芙正好又打开窗户,叫麝香的气味淡了些,这才发作得不明显,如若不是她正好对麝香不耐受,那香囊挂在那儿长时间没人察觉,只怕会落得更糟糕的下场。

  第50章

  惠妃

  沈珈芙之前住的那个内殿到底是被麝香的味道沾染了,正在叫人处理,将要换的东西都尽数换了。

  “那嫔妾给陛下绣的香囊呢?”沈珈芙抓了抓祁渊的衣裳,抬头问他。

  祁渊对上她那双眼睛,俯下/身去,轻轻道:“香囊不能再留下,待会儿查清楚朕叫人拿去处理了。”

  沈珈芙哦了一声,没表现出有多舍不得,蹭了蹭祁渊的脸。

  祁渊垂眸,心里划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像一个小钩子,戳了一下他的心脏。

  沈珈芙又匆忙想到了什么,焦急道:“早上,早上嫔妾去请安,嫔妾身上带了麝香的气味,许美人她,她没事吧?”

  她和许美人隔得远,她身上带的气味又不重,想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祁渊把她的慌张止住:“朕叫人去看了,她没什么事。”

  这时候,太后带着人来了偏殿。

  沈珈芙松开手,躲回被子里,一张小脸还有些红扑扑的,眸子发亮,冲着太后和皇后就要行礼。

  祁渊就在她跟前,见她要下榻,一个声就把她的举动压了回去:“老实坐回去。”

  沈珈芙动作很快,刚探出被子的脚在声落的时候又急忙收回去,听话极了。

  太后心疼得不行,哪里会顾及她行不行礼,倒是皇后在一旁看着,压下了面上的错愕,没什么反应。

  “珈芙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太后坐到榻边,担忧地问她。

  沈珈芙温声说一切都好。

  “怎么好端端的,宫里会有这种东西,你放心,无论最后查出来是谁,姑母都给你做主。”太后说罢,安抚着拍了拍沈珈芙的手背。

  沈珈芙自不会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好,还朝着太后笑笑:“姑母,我没事呢,喝了药就好了。”

  “好什么好,你看看你,这才几日,又是风寒又是被人暗害,早知这样,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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