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嗤笑一声,没回应这句话,看着她微微鼓起来的脸,没忍住又亲了下,一触即离:“换,给你换就是了,小财迷。”
沈珈芙眼睛亮了亮,放低声音说许他回去可以多亲几下。
祁渊咬了下她的耳朵,把她带出去了。
出去以后她才注意到刚刚那个人跑了,也没多说什么,拉着祁渊的手问他要去哪儿。
“前面有个沉莘湖畔,带你去那儿看看。”祁渊把她搂在怀里护着她,眼神若有似无地往后看一眼。
沈珈芙仰头,这才仔细打量起他的面具,他的面具和她的很像,上面还刻了纹样,刚刚他们亲得厉害,面具的金饰撞在一起,叫她现在想起来格外脸红。
“陛下……”刚轻声开了个口,祁渊垂眸看着她,按住了她的唇。
“在外面,瞎喊什么呢。”
沈珈芙一噎,不喊这个喊什么?
“夫人倒是一贯有主意,喜欢喊些不合时宜的称呼。”祁渊若有似无地提起,想的却是一开始见着沈珈芙的时候从她口中听来的那些称呼。
沈珈芙也想起来了,有些羞恼,同他解释说:“我那时并不知,知道你来曲州了,还以为是太…姑母派了人来。”
“姑母能派来的人,我就只敢这么猜了。”声音越来越低,自己也知道没底气,干脆换了个话题,“可你为什么要来南巡?”
又为什么知道她在三清寺躲太后?照祁渊的性子,应该根本对她不感兴趣才对,更甚至,连听都未曾听过有她这么一位沈姑娘。
祁渊压根不接她的话茬,轻咳一声,把话题转回来,在她耳边轻声问:“那现在该叫什么,总不会叫错了吧。”
沈珈芙也不理会他这话,指了指前面人群围聚的地方,拉着祁渊的袖子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他们都去那边,我们也去吧,好不好?”
祁渊岿然不动,沈珈芙发现拉不动他,站在他跟前催他快走。
“你无赖。”她有些恼,又去拉他,根本没让他动一下脚。
与此同时,祁渊还是那句话:“该喊什么。”
沈珈芙没被面具遮掩的半脸上都能看出羞愤来,眼看着周围人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她跺了跺脚,凑近祁渊,压低声音焦急道:“回去喊,回去一定喊。”
“你若不喊,该怎么说?”
沈珈芙不想管他了,踩他一脚,转头就走。
祁渊赶紧拉她回来,也怕把她真惹恼了,连声说:“好了好了,为夫同你说笑的,回去喊就回去喊。”
说罢就牵她往前去。
前面就是沉莘湖畔了,只不过周围人有些多,沈珈芙还没瞧见那湖畔就听见周围在连声赞叹着湖中的什么东西。
一下就更好奇了。
祁渊却牵着她往另一边走。
她往后看了一眼人群的缝隙,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祁渊拉走了。
走到了湖畔另一边人少之地,湖边摆着数十只小船,祁渊先上船去,伸手朝着沈珈芙:“这船不比我们下来的那艘大船,扶稳一些。”
湖畔边没什么光亮,沈珈芙也看不见周围的小船里有什么东西,但无一例外船上都站了人。
她搭上祁渊的手踩上船,船体轻轻晃了一下,随后稳住。
“我们去哪里?不去方才人多的地方吗?”她还挺好奇的,可祁渊把她带到这远地方来了。
“想去那边瞧瞧?”祁渊让她坐在船上铺的软垫上。
沈珈芙点头说那边热闹,想去看看。
“那就去那边。”祁渊也坐下来,坐到她对面,示意船可以动了。
船缓缓前行,绕过方才转个弯的拐角,周围渐渐有了人声,可还是离岸边远,听不真切,但沈珈芙已经看见了,湖面上亮起来的许多盏花灯。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那一只只跟上来的小船上也亮起了光。
是花灯。
祁渊不知从何处拿来一盏漂亮的花灯,递到沈珈芙面前,花灯外边是纸糊的外壁,上面可以落下心愿,照景州人所言,天女会成全有缘人的心愿。
沈珈芙的目光从那花灯上面往上落到了祁渊的面具上,忽然想明白了什么,问他:“我说那摊贩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与其他面具格格不入的面具,是你安排的是不是?”怪不得这两个面具这么像,还有那个景州的习俗,也是那大娘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祁渊眼中含笑,不否认,把笔递给她:“是不是都要写心愿了,咱们不着急,多的是花灯给你写。”
沈珈芙一怔,往后看去,原来这船上的花灯都是给她准备的。
第219章
番外22
花灯有点多了,写到最后沈珈芙已经不知道该写点什么心愿在上面,于是悻悻地转过身给把笔递给祁渊:“陛下也写。”
祁渊接过笔,抬手就往花灯上落字——珈芙给朕生个孩子。
沈珈芙一看见那上面的字脸都黑了,直接把那花灯上糊的纸撕下来,皱成一团,瞥一眼祁渊:“重新写。”
祁渊把她抱在怀里,好笑地把下巴支在她的颈窝,手臂绕过去,在花灯的另一面上落下三个字——生两个。
“嘶——”又被撕了。
“你再这样就不许写了。”沈珈芙转过头,气冲冲道。
祁渊哄了下她,说不这样了,在第三面上写——愿珈芙平安喜乐。
最后一面上写——无病无灾。
花灯被祁渊拿起来放到了水面上,任它随水波飘远了。
“朕是天子,朕的心愿那天上的天女合该听一听罢。”祁渊同沈珈芙咬耳朵,轻轻笑着说,“再不济,咱们这么多花灯呢,总该有个心愿该实现。”
沈珈芙低着头,声音传出来有点闷闷的,说:“你耍无赖,那么多花灯,天女看了都要头疼的。”
“天女不给你实现心愿,朕给你实现。”祁渊摊开她的手心,放上去一张玉牌,“这玉牌上有帝印,好好收着。”
沈珈芙顿时感觉手心沉甸甸的,她茫然无措地回头看一眼祁渊,张张口:“…别给我。”
“这帝印只是身份象征,用不了的,别怕。”祁渊宽慰她。
虽是这么说,但到底也是帝王之印,上面有祁渊的名,要拿出去随便谁都能吓得够呛。
沈珈芙似乎被唬住了,抓紧手里的东西,轻轻握了握,借着花灯里的烛火之光和月色仔细看这玉牌,撇撇嘴,又在衣裳四处寻着可以放玉牌的地方。
最后藏在了衣襟里面。
花灯节过后他们又在景州待了几日,随后便要再南下往裕州去,裕州靠海,距离景州也没多远,只是沈珈芙在景州时吃荔枝吃得有些上火,在船上时也浑浑噩噩,哪哪儿都不舒服。
九月底,圣驾回了曲州。
原本是九月中旬就到曲州了,但祁渊叫人遮掩了行踪,对外只说圣驾还在回程路上,又在鹤山别院同沈珈芙待了小半月才准备把人送回家去。
也许是离别之日渐近,沈珈芙时时刻刻都和祁渊待在一起,那把答应他要做的扇子如今也做好了,上面的绣样精美,金丝勾勒出的纹样尊贵而高雅,扇坠是他们在裕州无意间寻到的一枚绿宝石。
“待你十六生辰,朕来为你庆贺,可好?”祁渊搂着沈珈芙的细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后腰,这话像是在同她商量,实则沈珈芙要是不让他去他也肯定不答应。
沈珈芙昏昏欲睡,被他这句话砸得脑子清醒了片刻,声音传出来:“陛下用什么身份来?”
“劳沈姑娘伴玉妃南巡一路,玉妃知晓沈姑娘生辰将近,奈何体弱,无力前来庆贺,朕疼爱玉妃,替玉妃来走一遭,如何。”
听着像是那么回事。
沈珈芙的担心又涌上来,可他回宫后,哪儿去找一个玉妃?
“那…玉妃呢?”她问。
祁渊的眼眸于黑暗中沉沉地看向她,沈珈芙浑然不觉,睫毛轻颤着把头埋到他胸膛。
“玉妃啊……”祁渊幽幽开了口,“玉妃体弱不适,难以忍受行程辛劳,朕留她在曲州休养。”
这话一说出口,沈珈芙紧了紧手指,猜得到祁渊的意思。
他是想着等她什么时候改了主意。
确实,这几个月以来祁渊待她实在好的不像样,带她四处去游山玩水,沈珈芙也从来没过过那么快活的日子,但外面是外面,宫里是宫里,二者不能相提并论。
祁渊等着沈珈芙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低头一看,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熟了过去。
“每次同你说起这个你就打岔或者装睡,朕是拿你没办法了。”祁渊轻轻捏了下沈珈芙的软肉,没好气道,“小混蛋。”
也罢也罢,他留她归家待一段时日,让她自己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同他在一起,若还是不愿…呵,那就请母后的懿旨吧。
第二日沈珈芙被送回了沈家。
祁渊没有出面,是方瑜同几个宫人侍卫把人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