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那种自虐得很残忍的方式，但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发泄自己，总归是不好的。
看着顾兮担心的眼神，杨婂还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
听完的顾兮一时也被秦凛的父亲气得不轻。
但眼下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杨婂和秦凛的感情。
眼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口否定两人，那他们以后岂不是很难……
就像以前的自己和周晨一样。
想到自己上一段感情的结局，顾兮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了。
她想了想，认为秦凛和周晨是没有可比性的。
秦凛可比周晨可靠多了，他绝对不会像周晨那样的。
顾兮这样给秦凛找理由，转身刚想解释，就发现杨婂已经闭上了眼睛。
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顾兮没再打扰，准备出去想买些早餐回来吃吃。
只是没想到刚到大厅，就迎面碰上了秦凛和方晴。
秦凛怎么还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
晦气。
一个两个，一个一个的纠缠着秦凛，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分寸啊，真让人生气。
顾兮冷着脸准备假装看不见，可是刚走近就被秦凛拦住了。
“顾兮，你怎么在这？”
秦凛看见顾兮的第一反应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昨天早上还听祁飞说囡囡和他打电话了，最近一切都好，那她出现在医院绝不可能是因为孩子生病。
那就是……
秦凛忽然试探问道，“杨婂呢，她怎么了？”
顾兮故意没说话，旁边的方晴不屑地瞥了眼顾兮，很绿茶的开口。
“秦凛，你想多了吧，说不定顾兮来医院是孩子病了，你也知道的，她家孩子本来就爱生病。”
顾兮闻言瞪她，“你家孩子才爱生病呢，呸！会不会说话你，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猜猜，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要猜猜你家孩子去！”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秦凛呵斥道，转身冷漠地去驱赶方晴。
“我还有事，你先上去吧，病房在16楼。”
闻言，方晴抿着唇愤愤朝住院部走去。
“秦凛，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和杨婂在一起又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这样算哪门子爱她？”
亏她刚才还想给他说好话来着。
秦凛眉心轻皱，意识到什么，“你误会了，方晴丈夫就在这家医院，你不是不知道。”
“那另一个呢，杨婂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告诉你秦凛，如果你还有什么这个那个关系模糊的女人，就算杨婂原谅你，我也不赞成你们在一起！”
“从始至终，我只有她一个，也只爱她一人，你所担心的不可能发生。”
男人眼底的坚定让顾兮看不出任何不妥，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杨婂发高烧了，她现在在3楼的303病房，你去吧。”
303刚落音，秦凛已经消失了在她面前。
顾兮继续去买她的饭。
*
10层是普通病房。
放在三张病床的房间里，只有杨婂一个人安静的躺在靠窗位置的病床上，就跟上次她因为胃病住院时一样。
她的面背靠着门对着窗户侧躺着一动不动。
秦凛脚步轻缓地走到她的床头，手背上贴着白色胶带，胶带下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
只是一天未见，女人的脸上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毫无生机。
长长的睫毛颤动，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仔细看从眼角到鼻梁还有一条泪痕，很明显是刚哭过不久。
看她眼睛红肿严重，应该不是刚哭过那一次……
应该从昨天红着眼离开就哭了吧……
秦凛的心底狠狠一痛，他极其小心地伸手轻轻拨开遮住她脸的几缕发丝，疼惜的触碰着他最爱的她，心里充满自责。
如果他不去那场饭局该多好，如果他不去，就不会被杨婂误会这一切，就不会让她伤心难过成这样。
更让他感到抱歉的，是他没有早点告诉她关于自己和父亲的矛盾，如果早点告诉她，也好让她有点心理准备，也不至于让她一下子承受不住……
自责和心疼在他心里翻腾，秦凛抚着杨婂的睡脸微微用了点力。
杨婂正浑浑噩噩地睡着，忽然感觉熟悉的气息靠近，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正好对上秦凛那双含着担心的深邃的瞳孔。
她愣了两秒，心中的思绪万千，她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拨开了他手的同时，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退烧后的身体没什么力气，杨婂起身有些艰难，秦凛连忙上前想要伸手扶她，却被她的话僵在了半空。
“别碰我。”
秦凛僵了僵手，苦涩地收回。
“婂婂，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杨婂虚弱的坐着，秦凛就坐在她床边，可她却转过头不看他，背影疏离淡漠。
她说，“你不用解释，这次……我看得很清楚，”
第129章 不想在一段无果的感情里挣扎
“从头到尾……也听得很清楚了，你不用再说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父亲的话还清晰地在耳边回荡，那个女人的吻痕清晰的印在他的脸上，还要她怎么想呢？
怎么，当她真是个傻子吗？
杨婂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火蹭得就冒了出来，
“那还要怎样？！”
她低吼了声，胸口起伏着抬头看他，
“你们当着我的面都亲上了，秦凛，我不瞎不聋，第一次我认栽就算了，这一次我听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敢说你爸不是在为你找结婚的对象？！”
激动的情绪让她头疼欲裂，她皱着眉摸了摸脑袋，秦凛同时上前想要替她揉揉，
“这件事是我的错，婂婂，不过我事先确实不知道他的目的，不然我不会去的，你想打想骂都行，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杨婂冷漠的打开他的手，显然对他的说辞并不相信。
她眼不瞎，昨天那场面显然是很有交情的两家在一起聚餐的模样，长辈在场，双方男女小辈见面，还有个中间人陈局，这不就是妥妥的一场相亲局么。
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杨婂至此才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只不过一个笑话。
“多么的可笑，你妈这边陪着我，你爸那边却张罗着给你相亲……”
“秦凛，你把我当成了什么？还是说你把我当做婚前放纵的对象？你觉得我身后没有依靠，所以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是吧……”
“我没有，你误会了婂婂，薛佳慧她以前也是女特警，她……是想，可被我避过去了，那是不小心碰到的……”
秦凛诚恳的给她解释，不顾她的挣扎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对自己，始终耐着性子自责的解释，“所以，你能不能先冷静点，至于我父亲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不要瞎想好不好？”
“瞎想？你爸这么做什么意思还用想吗，我不用想都一清二楚！”
停顿了两秒，杨婂抬头对上他猩红的眼，“也对，其实我早就应该想明白，以你的家世背景，你爸妈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是我自不量力了……”
她这般一场嘲讽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戳进了他心里，他声音中带着细微的发颤，艰难地问，“婂婂，你什么意思？”
杨婂直视他的眼，滚烫的泪珠落下来，掉到男人的手背上时却已经冰凉。
她双手推掉秦凛的双手，双眼刻意回避了他深沉紧盯的眸子说，
“没什么意思，就是累了，不想在一段无果的感情里垂死挣扎罢了……”
“……”
心口被重重一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无声无息却又震耳欲聋，疼得秦凛神经发麻，他神色空了一瞬，反应半天才明白她话里的暗示。
她不相信他。
她又像七年前那样，仅凭着几句话，几幕假象就把他们的感情判了死刑……
如果这样，那他们在一起的这几个月算什么？
男人的眸子逐渐变得猩红，看着杨婂背对着他躺下，他简直气得要死，他恨不得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秦凛紧抿着唇，紧绷的牙齿快要被他咬碎，可他愣是忍着没发脾气，也没再说一句话。
空气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只剩彼此不太平静的呼吸声。
而病房门口，顾兮买好早餐回来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她故意等在门口想着借着这次机会让两人单独聊聊也许会解开误会。
可眼前这局面，根本与她想的不一样啊。
眼看着屋内的两人陷入冰点，她觉得再不进去就会变得更糟糕了。
她攥了攥手里的早餐，迈步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