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是他梦寐已久的渴望。
他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杨婂做饭的背影。
嘴角扬起的弧度渐渐放大起来。
*
饭桌上,
两人相对而坐,有些无言。
记得上次坐在一起吃饭,还是杨婂离开的前一天。
两人一起去吃了学校附近一家老字号的蟹黄粉丝包。
那时候两人还是那么开心的坐在一起,而现在却有些相顾无言的尴尬。
那些点滴的回忆窜入脑海,杨婂表现的有些不自然。
反观秦凛,他正慵懒的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筷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嘶~”
男人发出微哑的低沉声,随即手里的筷子没拿稳,掉在了餐桌上。
杨婂反应过来后,立即起身倾过去担心的询问。
“怎么了?伤口疼了吗?”
秦凛勾了勾,像是无奈的一笑,“我伤的是右肩膀,手拿筷子没劲。”
杨婂顺着他的右手臂看过去,见他肩膀确实有些不敢张开的微弓着,有些担心道。
“那我给你拿勺子,你用左手吃。”
说着杨婂利索的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小勺子,递给了秦凛。
小心思没得逞,秦凛有些无奈的皱了下眉心,然后接过递过来的勺子佯装继续吃饭。
可是杨婂屁股还没坐上板凳,秦凛又将手里的勺子丢在了餐桌上。
“又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肩膀疼得连带手也没劲,医院里饭太差,我都没吃饱过,可能现在有些没力气了。”
杨婂看着他犯起了难。
两只手都不能吃饭,那怎么办?
难不成要自己喂他吗?
怎么可能。
就当杨婂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椅子背被挪动的声音,接着男人站了起来,有些可惜难过的呢喃了句。
“真遗憾,没法尝尝你的手艺了,我就先饿着吧,也许明天就好点了……”
说着,他就欲抬步离开饭桌。
“等等。”
秦凛刚抬脚,对面的杨婂终于忍不住松了口。
“那我……喂你行吗?”
秦凛内心窃喜,面上却是一脸平静,他勾了勾唇,身体立即返回坐了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
杨婂羞涩的起身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不麻烦,吃饭伤口才能好得快些。”
她小声说了下,同时拿起了他的碗筷,夹了些蔬菜到碗里,然后又换成勺子挖好一勺,递到了他嘴边。
秦凛低眸盯着她羞涩的动作,自然的张嘴吃掉,似乎很享受这样特殊的服务。
“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他忽然来了一句,杨婂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的眸子,她立刻转移视线。
“上大学的时候就自己做饭了……”
“也是,这么多年,手艺是该磨出来了。”
杨婂眸子微动,秦凛望着她,没再开口。
不知不觉,一碗饭下肚,男人肚子饱了,可是心里总感觉还空落落的。
“我饱了你吃吧,我先回房间了。”
他目光略含侵略性的盯着脸红的杨婂看了眼,喉结止不住滚动几下。
感觉再这样撩下去,估计他就要克制不住自己。
趁着杨婂低头吃饭,秦凛起身就回了主卧,直到杨婂收了碗筷,都还没出来。
杨婂奇怪的朝他门上瞄了眼,心想他应该是休息了吧。
算了,让他休息一会儿,自己收拾好再出来叫他,送他回医院吧。
杨婂回了房间,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她已经借住在这里一个星期了,这期间她已经在学校附近重新租了一间房。
至于那间学校宿舍,她已经申请转换成了租房补贴。
可直到杨婂收拾好行李都过去了半天,她也没听到客厅有半点动静。
杨婂心里有些担心。
他该不会晕倒在卧室里吧?
心里生出这种想法,她不禁心头一紧。
跟着脚步就忍不住迈了出去。
“叩叩叩——”
“秦凛,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医院吧?”
回复她的是一阵安静。
“秦凛?我可以进来吗?”
杨婂心里的不安顿时涌现出来,手上敲门的动作也随之加重。
“秦凛,你没……”
刚要询问第三遍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杨婂抬头望去,差点连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男人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站在门口,光着上半身,细密的水珠布满了男人精壮的肩膀,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流过饱满的胸肌,然后是块块分明的腹肌,再是优越的人鱼线,最后隐没在随意围在腰间的浴巾边缘里。
他很高,又很壮,完美的双开门身材,肩宽腰窄,精壮的肌肉线条力量感十足,但却不是过分的健壮,一切恰到好处。
杨婂一米六的身高,站在他面前,连他肩膀都没到。
“不是要进来吗,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杨婂还愣在原地的时候,秦凛已经重新回了浴室。
男人光着上半身的样子她也看到过,但是这么极具视觉冲击性的身材,她还是头一次见。
视觉冲击神经,杨婂足足反应了十几秒才回过神,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立马转过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等,等你洗好我再来吧。”
第20章 那你呢,会心疼我吗
杨婂刚想走,秦凛却重新出来,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的,带滚烫的温度。
“我洗好了,进来吧。”
杨婂没动,秦凛只好稍微用力,将她身子拽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一气呵成。
哪像一个没有力气的病人。
“我肩膀上的伤口有些沾水了,你能帮我换一下药吗?”
秦凛声音轻轻磁磁的,噙着些请求的意味,说着害怕杨婂不信,转身朝她展示了下已经湿了的伤口处。
伤口虽然不大,但是那里血肉模糊的,看起来挺渗人的。
杨婂刚还窘迫的脸瞬间紧张了起来,她抬起的美眸沾染了些生气,“肩膀这个地方最容易在洗澡的时候弄湿了,你怎么不小心点?”
“一只手洗澡不方便,不小心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不要感染了!”
说着杨婂点开手机就准备打车,秦凛眼神温柔的看她,脸上是止不住的暖意。
“不用,比这更重的伤我也得过,这点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说得这么风淡云轻?
刚才吃饭还疼得拿不起筷子,眼下又这么作贱自己了?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你家人会心疼的……”
秦凛微微勾唇,“那你呢,会心疼我吗?”
杨婂眼神闪躲,显然在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可她的细微变化都没逃过男人那一双敏感的锐眸。
她越是在自己面前隐忍克制,他越是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在乎。
这种感觉,令他疯狂。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和自己产生了隔阂……
杨婂的沉默让秦凛心口有些闷闷的。
等不到她的答案,他就没再继续纠缠,而是转身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药品,言语清冷了几分。
“过来给我上药吧,时间不早了。”
瞧他一双大长腿随意张开,双手慵懒的放在两侧沙发扶手上,黑如深渊的眸子紧盯着你,大有一副你不过去帮他,他就用眼神杀死你的错觉。
杨婂自知他这副样子是绝对不会去医院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步子轻缓的走过去,打开药品里面的说明书仔细看过之后,才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口处。
刚才有点远,杨婂只看了个大概。
现在离得近,才发现伤口缝了好几针,因为被水打湿,已经稍稍结痂的伤口依然裂开,看着都有些疼。
杨婂身子忍不住激灵了下。
一股隐隐的自责涌上心头,她一边忍着难过,一边小心翼翼的地给男人涂药。
微凉的指腹时不时触碰到男人滚烫的肌肤,每一次都像是酥麻麻的触电感,迅速朝着男人下腹涌去。
秦凛放在两侧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握成了拳头。
一股难忍的欲念瞬间上了头,加上鼻息间全是她身上好闻的香味,秦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
而杨婂正一心一意的为他包扎伤口,并没意识到什么。
“包扎好了。”
不一会儿,女人软软绵绵的声音从后背传来,秦凛闻声侧头看了眼肩膀,呼吸略沉。
“包的不错,学过?”
杨婂嗯了一声,收起药膏,将剩下纱布也仔细的放回了盒子,“以前急救课上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