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姨娘,姨娘对奴婢可真好。”蝶儿一脸喜气道,说罢,她又端来漱口用的清茶,递给苏姨娘漱口。
等苏皎皎更衣洗漱一番,又化了一个浅浅淡淡的朴素妆容后,便听到了门外靳星渊的冷冽声线的催促,他道:“皎皎,你好了没,该出发了。”
苏皎皎听到了催促声,她赶紧从妆台旁坐起身,几步走到了门口,推开门,入眸便是靳星渊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以及他今日难得穿的不是飞鱼服,而是一身月牙白的猎服,蜂腰猿背,身长玉立,立在屋门口。
“爷。”苏皎皎展露笑颜,甜甜一笑。
“皎皎,走吧。”靳星渊的冷冽声音道。
二人一起并肩走到了靳府的门口,门口停着一辆单人用的小型马车,还有一匹黑色骏马,那是靳指挥使日常骑惯了的马,马平日里顽劣得很,只在指挥使大人的面前,温顺得没有半点脾气,任打任骑。
“爷,您不同皎皎一起去猎场啊?”苏皎皎猜也猜得到,却依旧是抬眼看向靳指挥使,红唇翕动,明知故问道。
秋猎是重要活动,每年的这个时期,至少锦衣卫三分之一的人手会去猎场负责各处的守卫,防止有刺客闯入行刺,靳星渊身为指挥使,职位重要,公务在身,他只得先行一步。
“猎场的守卫主要是由锦衣卫负责,所以爷得带领几队锦衣卫提前去猎场看看,在猎场的紧要处布防人手,因此,不能同皎皎一起出发了。”
靳星渊的神色颇有些遗憾,说罢,他便踩上马镫,骑马一路朝着锦衣卫的方向去了,一骑绝尘,靳府门口立着的苏皎皎很快就看不见那道月白色身影了。
苏皎皎上了马车,马车起初在官路上还四平八稳的行驶,到了猎场附近的山岭便一路颠簸起来,好不容易才驾驶到了猎场。
到了猎场,苏皎皎递给守卫金色的请帖,在得到准许后方才入内,她也不晓得靳星渊此刻在哪里,因此便一路行走,迈着莲步去了女眷们聚集的地方。
“哟,这是谁啊?”
五公主摇光正好过来,她一身石榴裙,同苏皎皎是同款的,都是出自上京最有名的惜花阁,同一名绣娘所制,正所谓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此刻的摇光公主一脸的尬意。
摇光公主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贵女,胆敢在秋猎这么重要的场合,穿同她一模一样的衣裳,真真是不要命了,她本打算上前,让随行婢女扒下这名贵女的石榴裙,然后赏赐给她几记耳光,让她晓得尊卑上下。
可上前一看,摇光公主先是一愣,被苏皎皎太过于招摇的无边姝色给慑住了心魂,油然而生的自惭形秽,她也算是上京美人榜榜上排名前十的女郎,可在苏皎皎的惊天姝色面前,却是输得一败涂地。
摇光公主面带尬意,干笑了一声,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面前这位将她比下去的美人,这不是上京美人榜上去年排名第一的美人,镇远侯府的嫡女温明月吗,她还活着,没在芙蓉楼那场大火中死去?
摇光公主在两年前的宫中一回赏花宴中,曾经偶遇过温明月,当时便觉得温氏嫡女的容色摄人,虽然时隔两年,她模样变了许多,可也绝对不会认错。
“你不是温明月嘛?来人啊,将这罪臣之女给本公主拿下,交给父皇发落。”
摇光公主命令道,身后不远处巡逻的两名穿着银白铠甲的御林军听令靠近,一步一步逼近苏皎皎,倏地却被一名鸦青色飞鱼服的锦衣卫给用绣春刀拦下了。
“这位是指挥使的后宅内新纳的姨娘,苏皎皎,想必摇光公主是一时眼拙,认错人了。”
来者是红梅,她此刻一身男装的鸦青色飞鱼服,三千如瀑青丝高高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英气十足,她拦在两名御林军的面前,身后被她护着的,是苏皎皎。
“不可能,世上怎会有这般相似的两个人,她就是温明月,本公主绝对不可能认错。”摇光公主却是一脸被愚弄的愠怒,她怒气冲冲道。
苏皎皎的软嗓声线柔和,喃喃细语,她心中惶恐不安,面上却是强装镇定道:“妾身苏皎皎,是靳指挥使的侍妾,承蒙公主抬爱,将妾身错认成了您的旧相识。”
正巧这个时候,靳星渊陪同着圣人过来了。
靳星渊走到摇光公主的面前,道:“摇光公主,恐怕你是真的认错人了,苏氏是臣的侍妾,并不是半年前就在芙蓉楼那场大火中死去的温明月。”
摇光公主一脸不信的样子,正欲反驳,只听靳星渊又道:“摇光公主,臣曾经在温府寄住过四年,温氏嫡女对臣照顾有加,臣因此对她少年慕艾,在她因罪发配到芙蓉楼当官妓的时候,还当过她的恩客。”
“这不,温明月在芙蓉楼那场大火被烧死后没多久,臣在大街上偶遇了苏皎皎,觉得她的模样同温明月神似,便欢喜得很,将苏氏纳入府中当了姨娘。”
靳星渊一番解释后,摇光公主仍旧是不信,她不再同他辩驳,而是朝着圣人福了一礼,起身嗔骂道:“父皇,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指挥使定是在蒙骗摇光,父皇也上前看看这位苏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