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相触,水汽和香波的味道直冲孟了了的脑子。
在她的脑海中,蒋天奇的味道又变了,不再是被暖气烤过的柔顺剂,而是热水里的香波,弥漫着,让人难以逃开。
她和蒋天奇的身子紧紧贴着,互相都能感觉到彼此的身体线条,一触即发。
“他们该回来了……”孟了了执拗地要说完她的警告,又像在挑衅蒋天奇。
你怕不怕?
蒋天奇微微一顿,唇稍稍退开一些,气息却依旧急促低沉。
停了三秒,他又认真地看向孟了了,义正言辞道:“没回来。”
孟了了觉得此情此景很好笑。
蒋天奇像个吵闹着要IPAD的小男孩儿,妈妈告诉他他爸很快就回来揍他,他有些担心,却只匀出了三秒的耐心和警惕,幼稚地告诉妈妈他爸没回来,然后继续讨要他最心爱的东西。
心一横,孟了了摘了眼镜丢在一边,手攀上蒋天奇的脖子,轻轻收紧,将他更近得拉向自己。
蒋天奇笑了起来,每回孟律师都得拒绝他一次,然后又自洽地开始主动亲他。
人别扭,做的事儿也别扭。
但好在,他喜欢她的别扭。
热水里的香波味笼罩她的全身,孟了了有些无措地回应着蒋天奇的吻,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激起的阵阵涟漪。
蒋天奇的身体很烫,更是慢慢变得坚硬,像是身体里的万般柔情在欲望面前都聚拢、化合,最终成了包裹住岩浆的石头,只等着那一刻喷薄而出。
她的手抚上蒋天奇的腰,轻轻抓住他腰上的肉,她能感觉到蒋天奇无法抑制的一个激灵。
“挑衅?”蒋天奇偏过头,轻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黏黏腻腻地说着,“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别人挑衅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顺着她的身子慢慢往下,划过她的腰,继续往下探。
他很庆幸孟了了穿的是家居服而不是牛仔裤,他的手畅通无阻,一路向下,最终在溪谷深处回首张望。
孟了了忍耐不住地低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起来。她拍着蒋天奇的肩,不让他这么不要脸地折磨自己。
蒋天奇又哪里在乎这挠痒痒似地拍打,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冲向了身体的某处。
他一边强硬地吻着孟了了,一边俯低了身子。
慢慢跪在她面前的地上,蒋天奇的吻也随之挪到她的小腹上。
“了了,我想要……你……”蒋天奇仰着头,虔诚地看着孟了了。
口中的热气喷在孟了了身上,湿漉漉的,像她此时的样子。
浴室里水汽蒸腾,声音旖旎,谁又能抵挡得住这一番番炙热的求告。
孟了了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和蒋天奇一样,她也期待,只是难免紧张。
她羞赧地点了点头,却说别在这儿。
蒋天奇大概能想到孟了了的顾虑。他们的第一次,还是循规蹈矩一点儿地好,柔软的床和温暖的日光,能让孟了了不那么紧绷。
“你睡哪个屋?”蒋天奇喑哑的声音传来,在混沌中有一丝缠绵。
“……次卧。”孟了了的嘴张了张,到底还是吐出两个字。
蒋天奇笑了笑,手环上她的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孟了了想起那一天的晚上,他们也是这样抱在一起。
只是那时蒋天奇身上透着凉气,一副手铐和一个个的吻催着他们进门。而现在,蒋天奇身上像是蒸腾了起来,头发几乎都要被他的体温烤干,而他们却又被情绪赶着出门。
她腿上用了力,更紧地环住蒋天奇的腰,手上却毫不留情,一手扽着他的头发,一手死死攀着他的肩膀,又顺着肩膀的线条慢慢伸向后背。
渴望又胆怯。
冲动又禁锢。
于是,当蒋强和周红提溜着一大包战利品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瞧见常威在打来福……不,孟了了正扽着蒋天奇的头发对他肆意蹂躏,而蒋天奇正衣衫不整,不,不着寸缕,也不是,露这个大膀子地抱着孟了了走出卫生间。
孟了了和蒋天奇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愣在当场,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唇瓣分开,身上手上却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叫人欲说还休的姿势。
一时间,四个人如入定一般,只是脸上变颜变色,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我要说我们正剪头发呢……你们信不……”冷风顺着敞开的门钻了进来,蒋天奇身上一激灵,讷讷地开口。
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是让孟了了的脸像渗了血一般得红。
她掐了一下蒋天奇背上的肉,毫无斗志地将头埋进他颈窝,不敢去看周红和蒋强那两双受惊过度又强忍笑意的眼睛。
“哎呀,车里还一根葱没拿呢。”蒋强到底是老领导了,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立刻一拍脑门儿叫道。
“你看你,就好忘事儿,我跟你一块儿下去,别到时候你又把自个儿忘了。”周红也赶紧跟上,顺手给他们关了门。
俩人欲盖弥彰的咋呼声渐渐消失在门外,世界再次陷入沉寂。
“咱俩这点儿事儿怎么老这么不顺呢……是不是得去趟雍和宫啊……”蒋天奇闷声说道,额角恰到好处地落下一滴汗来。
孟了了心说你好歹也是公务员,少整那些神神鬼鬼的,再说了,哪儿有上雍和宫求这个的,当心雍和宫已读乱回,从此让你走上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