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神经。”孟了了吓了一跳，低声骂道。
她脸上泛着红，也不知是刚才出了力拔河所致，还是因为此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蒋天奇这狂徒靠得太近。
蒋天奇不说话，低笑着瞧她。
眼看着孟了了被盯得有些急眼，蒋天奇才伸出大手，在她脑袋顶上抚了抚，像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似地哄着：“回去把外套穿上，别冻着了。”
闹哄哄的分局大院里瞬间成了一个真空场域，一切声音都被排除在外，只剩下两双互相凝视的眼眸。
孟了了承认，蒋天奇这样，确实能轻易俘获女人心。
“艹……”
也不知道是特警队哪位单身警员骂了一声，沉默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男警员们一句句的骂娘声和小女警们激动地互相拍打的声音。
想让蒋队现个眼，没想到被他反杀，还亲手塞了自己一嘴狗粮。
“我可真看不惯他这样！我枪呢？我枪呢？我得给这孙贼一枪！”
“有种看熟人装逼的感觉，太恶心了！给我也来把枪，不不不，二营长，把我的意大利炮拿来。”
“原来蒋队走的是纯爱路线吗？”
“你看蒋队那样儿像是纯情男大吗，他下海跳脱衣舞我倒信。”
“蒋队不是辟谣他们俩没好上吗？”
“那叫以退为进，他多能演你不知道啊。”
孟了了耳边嘈杂声再起，帮她从蒋天奇过分炙热的笑容中挣脱了出来。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别扭地转身回了场边。
“等着我得胜的好消息吧，喀秋莎！”
蒋天奇完全不理会场上场下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和艳羡声，朝孟了了挥了挥手，又瞥了站在对面一脸高深的杜同舟一眼，像个毛利人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重新投入了早已模糊了焦点的拔河比赛。
第15章 小狮子
“我就不明白了，咱们怎么能输给特警队呢？！”蒋天奇耷拉着脸，语气沮丧至极，“咱们怎么能年年输给他们呢？！”
副驾上坐着的孟了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比完赛，蒋天奇拉着她出去吃饭。可直到坐上车送她回家，蒋天奇的嘴都没停过，絮絮叨叨说着他们刑警和特警那些争锋相对的破事儿。
说着说着，又说到让他倍感耻辱的拔河比赛上来了，他不光肉疼，灵魂也没了。
“你就没有断电的时候吗？”孟了了靠在车窗上，想不到用什么方法能让蒋天奇闭嘴。
不过她也确实有些好奇，刑警这种高压工种真的不会让蒋天奇感觉到累吗？
见了蒋天奇这么多面，他不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在和领导呛呛，就是风风火火又是抓人又是提审的，再不成就是像现在一样不打嗑呗儿地说半天。
不得不说，他身上有一种难以忽略的旺盛生命力。
和她完全不一样。
听到她的话，蒋天奇嗨了一声，说我也是累得不成不成的，但孟律师今天没着杜教授的道儿，选择和我一起吃饭，我实在太高兴了，话难免多一点儿。从现在起，我是一哑巴，再不说一个字儿了。
孟了了嗤了一声：“你当我没看出来是你让张威他们把杜同舟给扣下了？”
“绝无此事啊，我干不出那事儿。”蒋天奇义正言辞地说道，手把着方向盘转了半圈，车拐到了北三环上。
比完赛，他眼看着杜同舟又要去找孟了了说话，忙给张威几个使了眼色，让他们随便找个理由硬控杜同舟几小时，他要和孟了了去约个会。
结果张威他们十分靠谱儿，调出了前十五年的积案和重大案件，说要让杜同舟指导他们给凶手做个心理画像。
这个工作量，不把杜教授累得口眼歪斜看来是不行了。
孟了了斜睨了他一眼，心说除了你，别人还真干不出这事儿来。
蒋天奇偷偷瞧了孟了了一眼，见她除了对自己的否认不屑一顾，倒也没太表现出对杜同舟的留恋，松了一口气，又想开口。
“你现在是个哑巴。”孟了了提醒他道。
她是真心希望蒋天奇能是个哑巴，起码在她想要歇会儿的时候能有片刻的宁静。
车在北京永远川流不息的路上平稳开着，路灯在每一段路面上打上光圈，车里也随着这些光圈忽明忽暗。
蒋天奇注意到孟了了是真累了，也没有再开口，车里沉默得只剩下呼吸声。
渐渐地，孟了了倒是不自在了起来。
暂时摆脱了话密这个痛点的蒋天奇，像个硬汉片里不苟言笑的保镖，身上的男人味儿不要钱似地劈头盖脸往她这儿涌，甚至比第一次他们沉默地坐在车里时要更强烈了。
也不知是他们现在进了一小步的关系所致，还是蒋天奇本人又升了一级。
孟了了虽然没有看他，却好像能看清他握着方向盘、微微泛起青筋的手，和时不时上下起伏的喉结。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孟了了坐直了身子。
蒋天奇余光瞄到她的样子，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捂着嘴嘟囔了句什么，蒋天奇慢慢放低了车速。
要进孟了了家小区了。
“小蒋又送女朋友回家啊。”保安老王头儿见着蒋天奇的车，乐呵呵地从岗亭里出来和他说话。
“阿巴阿巴。”蒋天奇按下车窗，朝老王头儿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手里更是比比划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