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刑警队长,伟光正的人民公仆,在跟她提要给她当面首这事儿。
他丧心病狂,她何德何能。
可孟了了到底还是受到了一些冲击的,尤其是蒋天奇的手若有似无地在她脸上轻轻游走时,她能感觉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蒋天奇似乎很满意她有这样的反应,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生理上的冲动也是一种回应,只要孟律师有回应,这事儿就还有缓。
他的手抚上孟了了的脸,略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唇上细细摩挲,又逐渐往下,沿着到她的下颌来到脖子上,最终按住了她的后颈,轻轻揉着。
孟了了觉得这双手的所到之处都像是被火燎过似的,催着她往窗户上靠去,好用北京冬夜的寒冷给自己降温。
“再掉下去。”蒋天奇低笑着将她拉近自己,又伸手推了推她家的窗户,确认严严实实锁好了。
“蒋天奇,你确实挺欠儿的。”孟了了又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像是找回了自己声音一般地开口。
“您客气。”蒋天奇还是笑,不知是自嘲还是对她的肯定。
此时他们靠得很近,但蒋天奇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就这么笑盈盈看着孟了了,看着她眼里的防备渐渐褪去,看着她的脸渐渐泛红,看着她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
“我还看过一个电影,叫《刺猬的优雅》……”蒋天奇说。
孟了了心说您还真爱看电影,就这一会儿都俩电影了。
“里头有一句台词对我们来说挺合适。”蒋天奇双手捧着孟了了的脸,低声道,“我们的相处你不用感到困惑,我们可以做朋友,甚至所有我们想做的。不被定义的才能有更多可能,孟了了,你说呢?”
孟了了有些意外蒋天奇会如此不厌其烦地和她把同一个意思的话,引经据典、翻来覆去地说,她以为这个看着不怎么着调的刑警队长会是个攻击性很强、说一不二的人。
没想到,此时的他细心又耐心,更懂得如何说服她。
也是,他本来就是个人精。
“我说你该回去了。”孟了了侧过脸,避开他双手的炽热。
“我是得走了。”蒋天奇放开了孟了了,抻了抻胳膊,从桌上拿起了车钥匙,“我今儿得回我爸那儿一趟,好好跟老头儿解释解释咱俩的事儿。他都给我打两天夺命连环call了,我今儿再不去见他,他就该杀到我们局里去了,到时候我再挨他俩大逼斗,寒碜。”
“咱俩的事儿?咱俩什么事儿?”孟了了问道,“你爸知道什么?”
蒋天奇不自然地哼哼了两声,说技术上出了点儿意外,不过问题不大,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出于律师的直觉,孟了了追问了下去。
蒋天奇没辙,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把张威错发在全分局大群里的虎狼之词给孟了了看了。
“你给我滚出去。”孟了了深深吸了口气,难得地提高了音量。
“得嘞。”蒋天奇领命,自己欢天喜地地开了门。
门还没关上,蒋天奇的脑袋又探了进来:“孟律师,咱们就这么定了,下回我约你出来,你可别觉得我二皮脸啊。”
孟了了白了他一眼,把门关上了。
蒋天奇孤零零站在楼道里,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
电影里都说了,抛弃人性,变猫、变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这就够了。
你看,孟律师不是已经动摇了吗。
他得意地想,自己实在是个人才,浑身都是智慧的心眼子。
第12章 灵与肉的碰撞(一)
公立新年过完,眼看着要过年了。
全北京都慢了下来,工作变得可有可无,打工人精神状态慢慢回升。
除了警察。
“小蒋,内幕交易那案子的材料转经侦了没有?”
“转了转了。”
“小蒋,明儿找人去趟朝看,故意伤害那个年前得办取保。”
“知道知道。”
“小蒋,专案组的案子进度怎么样了?”
“在查在查。”
“小蒋,下午那个案子你们几个代表分局出庭说明情况,别迟到了。”
“好嘞好嘞。”
“小蒋,那孟律师……”
提到孟了了,蒋天奇终于从成堆的材料中抬起头。
见来人是政治处李主任,他一蹦三尺高,伏在李主任肩头就开始哭诉:“我这天天一级勤务的,孟律师都快不记得我这人了……”
单方面宣布要和孟了了以交往为前提相处都一个多月了,他们见面的机会却实在少得可怜,不是他办案值班,就是孟了了加班出差。
偶尔他死皮赖脸、排除万难地下了班去找孟了了,孟了了却又在所里忙。他们只在办公楼下见一面,说不了两句话,孟了了就又得上楼继续当牛马。
所以,无论他怎么信誓旦旦和杜同舟显摆他和孟了了现在关系了得,杜同舟都会先看看他不够坚定的眼神,再看看他乱涂乱画后的笔记本,似笑非笑得说,行了蒋队,懂的都懂。
李主任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将他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道:“差不多得了,你爸已经找过付局了,说今年过年一定让你放两天假。”
“真的?!”蒋天奇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希冀地看向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