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汾才不管那么多,她很自然地就滑了进去,通过外面透进来丝丝点点的亮光,迅速抓住了那个隐匿在这个狭小地方的人的手。
姜汾抓住之后,无论那个人再怎么动弹,姜汾死都没有松手,反而一个劲儿地把她往棚子露口处拉。
正当那人在棚子露口处冒了个头,闻行眼疾手快,立马拔出了配剑。
这一次,手起刀落,终于不是空斩一些无关的东西了。
闻行直接一剑刺中了那人的心脏。
见那人还敢动弹,闻行越扎越深,直至那人再也没有可以动弹的力气,彻底两腿一撅,死了过去。
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了,朝他们这边多走了几步,“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整得叮当乱响啊?”
闻行说不了话,只能让姜汾来回答。
可偏偏这时,姜汾一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直到那人已经快要逼近他们了,才有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我们没事,不用管我们,只不过是我上牛车的时候不小心磕碰到了而已。”
声音很大,外人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那人听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直接转身离开了。
可是,离姜汾这么近的闻行直接就听出来不对劲了,他赶紧一把把姜汾捞了出来。
闻行仔细观察姜汾面色,发现已经惨白了。
怎么会如此?
闻行立即上下看了起来,果然在姜汾的腿上发现了一处刀伤。
看样子,捅刀的人下了狠手,伤口裂开到了一定的程度,难怪姜汾会痛得说不出话来。
闻行先把姜汾安置好,再将那具尸体拖了出来。
王后闭上眼睛的神情非常痛苦,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利刃,利刃上猩红的鲜血便是她捅伤姜汾的证据。
她倒也是个聪明的,知道现在他们路途遥远,腿是万万不可受伤的。
王后知道他们最在乎哪里,于是毫不犹豫刺向了他们最在乎的地方。
马上就到大雪山了,姜汾的腿成了这个样子,就算用了药,这么深的伤口,只要到了晚上,稍微冷了一点,这条腿就算是废了。
偏偏他们处于两国交界地带,呼延阑好不容易放行了他们,此时此刻,他们必须得快速通过大雪山。
闻行一边掏出外伤药,一边想着一个可怕的想法。
或许,从一开始,呼延阑就不是想要王后来扰乱边境,毕竟,那样会引起两国之间不必要的战争,会让很多人陷入水深火热之间。
他只是想让这个人来到他们的队伍里,做出一些扰乱他们前行的事。
就比如现在,一旦姜汾腿的事情前面那些人知道了,骚乱也好,争吵也罢,左右是不会太平的。
说不了话,闻行只能抓住姜汾的手,捏紧了,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她的安慰。
整个车队已经开始慢慢行走了,闻行趁着前面的人不注意,把王后的尸体抱起来,扔到了不远处一个凹陷的坑洞里。
然后,他赶紧把姜汾抱到棚子里,往她的腿上撒外伤药。
药粉触碰到姜汾腿上的皮肤时,她痛到脊背微微弓起。闻行没办法,只能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撕下衣角的一大块布,那是姜汾经常拉住的地方,只要她拉到这里,两人纵然是有千言万语,也都会在眉眼之间获得理解。
闻行把裹在姜汾腿上的布包的很漂亮,然后让姜汾把腿尽量搁好,以免磕碰。
他给姜汾的身子正了正位置,让她可以躺得更为舒服一点。
随后,他便有模有样地驾起车来,随着众人,一路到了大雪山脚下。
内鬼还没有揪出来,姜汾也不能四处走动。此时,他们不能够轻举妄动地去找赵峤。
姜汾的情况是不可能一直隐瞒得住的,闻行想了想,还是找来了领队的王老虎。
他对王老虎做着手势,大致意思是:姜汾的腿被刀划伤了,暂时走不了路,请求他的帮忙。
王老虎寻思着怎么会不小心被刀划到腿呢,便和闻行一起把姜汾抬了下来。
等他真正看清姜汾受伤的腿时,便发觉这事绝对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闻行,本着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的原则,迟疑道:“姑娘这腿,不说上山,哪怕是到时候过沼泽,都得搭上两三个人进去吧。”
闻行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在面对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也没办法带姜汾回去,只能求助他们。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算作是他的回应。
王老虎见他一副半天蹦不出来两词的样子,也料想到什么了。
可他竟然没有拒绝,反而是拍了拍闻行的肩膀,口气像喝大了一般,“没事,我们一定会负责的。”
怕闻行不相信,他还特地补充:“她之前过雪山时,教会了我们很多技巧,让我们保留了不少兄弟,如今她受难了,我们也不是什么捧高踩低、见利忘义的人,该帮还是得帮。”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闻行自然是很感谢眼前这个王老虎的,正当他们准备继续抬着姜汾上一辆板车时,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行动。
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原本替他们赶车的车夫,他们全都一声不吭地撂下担子就跑了。
如此异常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恰好这里是一处凹陷的地带,易攻难守,他们一旦被埋伏,就会很难突出重围。
要么全军覆没,要么殊死一战。
可等了半天,并没有再发生什么。
只是不远处的小山坡缓缓蹦出了一只小兔子,紧接着,后面还跟着一道身姿绰约的身影。
第54章 算计 以为是离开,没想到是算计。……
众人纷纷不敢怠慢, 拿出自己的吃饭家伙准备对付眼前这人。
等那人缓缓走出来时,却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赵峤。
但是,联想到之前幺妹顶替赵峤的事, 闻行也不敢松懈。
他和赵峤算不上熟悉, 甚至而言,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真正与赵峤熟悉的姜汾, 此刻正昏迷不醒。所以,现在他们也只能从行为上的表现,大体推测一下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赵峤。
“你是燕乐公主?”
闻行说不了话,这无疑也为这件事增添了不少难度。所有的询问与回答, 都只能由王老虎来代替。
还好王老虎是个懂眼力见的人,见闻行一直不说话, 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便主动把问话这功夫揽到了自己头上。
“我不是……”
眼前这人说话很慢,甚至让人有些感觉不到她是在停顿思考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不想当燕乐公主,从今往后起, 我只会是赵峤, 我只是我自己。”
这话说起来倒是挺符合赵峤倔强要强的性格, 只不过,闻行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