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
夏安之在心里补全后半句。
表面展现局促和怯懦。
仿生人打量夏安之,叹了口气:“放心好了,童怜的下场是特例,只要你按合同规矩言行,不做违反合同、危害苏家、针对全息之眼的事,苏家最起码会保你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夏安之心情沉重:“谢谢提醒,您真是好人,按您所说,童怜当年违反合同、危害苏家、针对全息之眼,所以才落得悲惨下场?”
仿生人不置可否:“正是如此。”
夏安之眸子严肃:“这不该是机密么?怎么轻而易举就分享给我?”
仿生人无所畏惧:“进了保护伞后,想离开,就需要为所见所闻签下保密协议。”
夏安之:“如果不签呢?”
仿生人:“不签就走不出去,会被保护伞就地扼杀。”
夏安之:“哪怕是自己人?”
仿生人:“哪怕是自己人。”
夏安之:“哪怕是拥有真材实料的通关玩家?”
仿生人:“哪怕是拥有真材实料的通关玩家,谁都无法例外,包括仿生机械,也需接受监视。”
夏安之无奈:“好吧。”
仿生人:“不必着急,再有七分钟,我们会带玩家申请奖励、签署保密协议。”
夏安之抬眼看对方:“好吧,不过,如果方便的话,您能再为我解答一个疑惑么?”
仿生人眉眼弯弯:“如您所说,还有七分钟空闲时间。保密协议加持下,没有什么不能聊,您想知道什么,请尽情询问,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为您如实解答。”
“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夏安之唇瓣翘起:“请问,您知道世界之心,是什么吗?”
第74章
“世界之心?”仿生人不太确定地询问,继而瞳孔涣散夏安之看不懂的神色。
对方搜寻应有的答案,短暂的将思维、注意力转赠到其他地方。
这时候,仿生人的力量最薄弱。
夏安之趁机突破,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可她现在没有逃避的想法。
她经历两个副本,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最终的真相近在眼前。
现在放弃,完全不是她的风格,也是最不值当的情况。
商人看重利益,夏安之看重收获。
得不到反馈相当于白白出力,比特殊调查局总负责人拖欠她的工资更要可恨。
夏安之的耐心程度,突如其来地增长。
她静候仿生人搜寻相关信息,一动不动地感知时间的流逝。
身周的其余通关者试图提前离开,却被仿生人贴近肌肤,一瞬间灰飞烟灭。
他们惊愕不已,短暂地暴乱引起嘈杂。
仿生人宛若习以为常,带着温柔地笑容解决每一个不遵守规定的通关玩家。
随后,她们如复制粘贴,屹立到光脑屏幕前。
整个事件的发生,仅耗费几分钟。
但通关玩家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目测只剩下一半人员。
几千位玩家心有余悸,断不敢继续惹仿生人不痛快。
他们目睹仿生人业务熟练地清理暴乱现场,回收废弃光脑设备。
艰难通关副本的玩家,在仿生人眼里像案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任人监视并控制。
夏安之泯然漠视一切,深知无法凭自我能力救下仿生人自-爆中的每一位玩家。
凭一腔热血,不知评估多方面因素的行为,她已有段时间没做过。
不曾相识,目标不一致,周围的玩家没有必救的理由。
他们能被游戏系统选中,定有过人之处,有能被游戏系统赏识的部分,也有为了一己之私的贪婪,都在乱世之中试图谋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之丧命,或许不值可惜。
夏安之收敛心神,时间剩下三分钟时,站她身旁的仿生人恢复清醒。
“查到关于世界之心的数据了?”夏安之问。
“当然查到了。”仿生人自信满满地答:“亲爱的玩家,没有信息能逃过保护伞的眼睛。”
“世间万物只要存在过,就必定会留下痕迹,无论时隔多久,无论您想知道的信息是关于物品还是关于生命,保护伞总能给予您心满意足的答案,但我亲爱的玩家,一条信息总需要另外一条信息交换。”
仿生人点到即止。
夏安之心知肚明:“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保护伞科技名下的仿生人,均输入事先设定好的程序,表面是仿生人想交换信息,实际是苏家想要扩充信息库。
与夏安之谈判的生命体,是控制仿生人、对人类生命视若无睹的幕后黑手。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比任何一位玩家期待见到幕后黑手。
血液因子正在狂吠,赌徒心理应运而生。
仿生人的笑容真实几分,毕恭毕敬道:“我需要您提供和世界之心相处的每条信息,如果您愿意配合,我自然知无不言。”
夏安之挑起半边眉毛:“洗耳恭听。”
她倒是更好奇世界之心代表什么了。
分明副本里的画面,游戏系统全然知晓。
执意追问,必有蹊跷。
夏安之盯视仿生人的一举一动,等待对方给出期许地回复。
仿生人观夏安之同意交换的姿态不似作假,这才将数据娓娓道来:“世界诞生之初,灵气脉络孕育一团开启高智的白色雾气。”
“雾气不老不死,随时间流逝,一年一年汇聚出实体。他是星球不被毁灭的根本,只要他存活在世间,世界就不会崩塌,文明便不会溃散,生命即留有活路。”
若能研究世界之心,保护伞将真正的屹立不倒。
人类总在追求的长生,如果被成功破解,保护伞和苏家会名留青史。
联邦星际倾尽全力也会拥护苏家;居民会唯苏家是瞻。
而与他们合作的势力中,乔家受益最多。
虽林止、调查局总负责人皆死亡,但反水的乔承焕、童舒亦仍能掩护苏家投资在保护伞的一系列研究。
不管怎么看,他们成功的概率都很大。
怪不得几分钟内,就同意信息交换了。
夏安之胸腔发闷:“依你所说,世界之心岂不是无敌的?他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无人能够击杀他,无人能够阻拦他计划的一切。”
仿生人目光发冷:“不,这点并不准确。”
夏安之指尖一顿:“您确定么?”
“当然确定,我们已研究世界之心,一整个世纪。”仿生人:“他虽不老不死,来去无踪,随时可以得知整个星球的各项信息,但他无权干涉人世间的烟火气。”
仿生人:“换句话说,时代更替、生老病死,战争的启动与新生儿的喜悦,他都只能冷眼旁观。岁月长河中,他看得到一切,一切看不到他。”
夏安之:“无法参与任何事情,只能冷眼旁观,这时候,不老不死恐怕成为他的束缚。”
她几不可查的同情何泽。
仿生人眉目僵持:“但世界总不能听他一人行事,如你所知,我们监视世界之心许久,从未能与他产生过多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