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草稿纸放地上，她盘腿坐下，道：“剪下来的头发就直接放草稿纸上就行。”
李琤在她身后嗯了一声。
就这样让别人剪头发，宋齐珂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她此前都是由齐姝带到理发店去，头发的长短控制得格外精细，偶尔还会做个造型什么的。
“嗯……”宋齐珂把手探到身后比划了下，划出一个长度来，道：“剪到这就行。”
李琤的手轻轻覆上去，问：“这儿？”
宋齐珂认真感受了下，缓慢地点头：“对。”
李琤二话不说，拿起剪刀就要剪上去。
“哎！”宋齐珂忽然又说话了，“你小心点，别剪的太短了。”
“知道了。”李琤应，说罢又要上手。
“等一下！”宋齐珂又喊停，“你别越剪越短，也别剪的参差不齐。”
她不要多漂亮，但至少要能出去见人。
“说完了？”李琤问她。
“嗯。”宋齐珂点头。
李琤再度上手。
“那个……”
“不剪算了。”李琤放下剪刀，作势要走。
一直在纠结的宋齐珂在此时反应迅速，一个转身便摁住了他的手。
“别，帮一下我。”她微微皱眉，表情和语气都可怜巴巴。
可对上李琤的眼神……
宋齐珂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眼里的情绪。
那是一点点戏谑，一点点调侃。
第17章 秘密
◎你两有秘密啦？◎
意识到李琤在逗自己，宋齐珂有些恼羞成怒。
可毕竟有求于人家，这种情绪只能生生压下去，导致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格外奇怪——敢怒而不敢言，只是把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以此来表达她的愤怒。
但好像没什么用，李琤在她这样的注视下，还勾了勾嘴角。
他也顺势盘腿坐下，跟宋齐珂说：“坐直。”
宋齐珂松开摁住他的手，重新转过身，挺直了背。
李琤再次跟她确定了下长短，拿起剪刀时，轻声道：“放心，不会给你剪坏的。”
宋齐珂这才稍微松了点劲儿。
剪刀下去，头发一簇簇掉落到地上，宋齐珂能明显感觉到重量的减轻，她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李琤手里的剪刀偏了位置。
李琤的动作小心又迅速，对准了位置便麻利地下手，绝不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还不到五分钟，李琤便跟宋齐珂说：“好了。”
宋齐珂悬着的心掉落下来，她反手摸了下，确定没有出差错后，回头跟李琤道谢：“谢谢你。”
一次就这么成功，她还有些微微地兴奋。
李琤摇摇头，“没事。”
两人从地上站起来，宋齐珂收拾了地上的头发，确保没有发丝后，把装头发的垃圾袋扔去了楼下的垃圾箱。
头发剪短了，感觉人也清爽了些，宋齐珂轻轻拢了下自己的头发，琢磨着省下的那三十块钱可以去再买本辅导书。
晚上，赵艳芳和宋志平都回来了，宋志平一眼就看到了宋齐珂变短的头发，笑眯眯问：“剪啦？”
宋齐珂点点头。
这话引得赵艳芳扭头过来看，她道：“哎，剪得还不错，好看。”
这话一出，宋齐珂微微笑了下，撩起眼皮与旁边的李琤对视了一眼。
眼神一碰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勾了下嘴角，又默契地低下头。
宋志平和赵艳芳完全没发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还一个劲儿地在夸宋齐珂的头发剪的好。
宋齐珂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口转移了话题，再说下去，她真是怕露馅。
——
第二天去上学，宋齐珂带了手机。
博志中学在这方面也管的特别松，班上的同学基本都带了手机，宋齐珂没那个习惯，就一直把手机放在家里。
今天把手机带过去也是为了买练习册，学校外面开了一些书店，买文具和书本什么的，都很方便。
下午出校门后，宋齐珂喊住了李琤，道：“我想去趟书店，你……”
她也不知道，该叫李琤先走，还是和她一起进书店。
李琤却好像没想太多，他下巴一抬，“走吧。”
宋齐珂得到他的回答，点了下头，和他一起往书店走去。
店里很安静，人也不多，宋齐珂顺着指示，来到摆放高三英语练习册的地方。
在挑练习册这方面，她一直都有自己的心得。
看题型，看题量，看出题质量，还要看看能不能对上她当下的学习计划。
这么一通盘算下来，架子上的书都被她看了个遍，不同的练习册之间还要对比一下。
一番比较下来，她好不容易敲定一本，准备去结账。
一转身，李琤正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宋齐珂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耗费了不少时间在这上面。
她走过去，略有些歉疚：“不好意思啊，挑了比较久。”
李琤摇摇头，率先转了身。
结过账出书店，公交车已经离开，他们只好去公交站台，再等下一班。
站台只有他们两个，该走的刚刚都走了，两人坐下，一时无言。
宋齐珂望着往前飞驰而过的汽车发呆，正出神时，忽然听见一旁的李琤问她：“剪头发的钱，你用来买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