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特地送我回去还是要做什么?
这个人也太善变了。
从初见到至今,陶予柠都有点摸不清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ZSN:你欠我顿饭,还没还。】
…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那两盏微黄的灯光忽然变得通亮起来。廊檐上的水滴滴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这时,陶予柠发现不远处有个男人穿着黑色套装,手持着一把伞向她走来。
雨滴滴落在伞面上,从伞面上慢慢滑落下来。
陶予柠整个人仿佛被设定了暂停键。
这一幕,仿佛进入了电视画面一样,陶予柠深深地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画里面。
“陶小姐,准备要看多久?”伞面轻抬,周肆年发现她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不禁勾着嘴角。
陶予柠被拉回思绪,周肆年趁机调侃:“陶小姐,难道是为色所迷?”
为色所迷,亏他想得出来。
陶予柠不禁瞪了他一眼,“周先生,太看得起自己了。所以,今天想让我请你去哪里吃饭?”
“随意。”周肆年丢下两字,陶予柠扬眉想了一下,问他:“火锅怎么样?”
“可以。”
他倒还不挑。
陶予柠带他去了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她记得坐出租车回家时,偶然发现路边的火锅店弥漫着香喷喷的热气,她正打算哪天有空去吃一次,尝尝味道。
“你坐车上等我。”周肆年拉好刹车,见外面雨势渐大,瞥了眼陶予柠。
陶予柠愣了一下,只见周肆年拉开车门,从车上取出伞,走了出来。
他从车头绕了半圈,来到副座打开车门,声线清润干净:“下来。”
周肆年持着黑伞站在那里,等她下车。
陶予柠似乎闻到一股冷白梅香在她鼻尖萦绕,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嗓音微颤:“好。”
下车后,周肆年站在她身侧,犹如一对璧人一样,在雨中漫步。
陶予柠心如忐忑,她和周肆年踏入火锅店后,店里的服务员热情地招待:“您好,请问几位?”
“两位。”周肆年的声音随之传来,陶予柠冷不丁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头发被雨淋湿了一半,半侧的衣服也被淋了。
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窗户边的位置,原木色的桌椅光滑锃亮,她坐在周肆年的对面,将服务员给的菜单递到了周肆年的面前,“既然是我请客,客人为主,你点单。”
周肆年可以咬着字音:“你随意。”
既然他不点,陶予柠将菜单又收了回来。
菜单上的单品很多,陶予柠点了几样爱吃的。
平菇、鸡胗、粉丝、牛肚、鸭血…
点完之后,她又把菜单递给了周肆年,“我点完了,你看看有什么补充的?”
周肆年拿着菜单简单看了眼,然后在上面勾了几个菜。
陶予柠忘记点锅底了,于是问他:“你吃辣吗?”
“微辣就好。”
点完单后,两人就这样干坐着。陶予柠在玩手机,周肆年靠在椅背上左看看右看看。
直到菜上齐后,陶予柠招呼着让周肆年别客气。一股辣气弥漫在上空,周肆年忽然被辣味呛得直打喷嚏。
“你没事吧,还是你不能吃辣?”
周肆年瞅着锅里沸腾的汤汁,心下一虚,故作冷静,“你这是小瞧我?”
陶予柠原本想和他继续理论吃辣的快乐,但看周肆年一边吃着辣油拌的牛肚一边呲着牙,心下不忍。
锅底的菜品快捞得差不多时,周肆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响,他迅速用抽纸擦了擦沾满油渍的嘴巴,然后用一次性湿毛巾擦了擦手。
还挺讲规格的,不知道还以为周肆年有轻度洁癖呢。
“肆年,你最近有空回趟老宅。”周肆年右手搭着额头,无奈的揉着发丝。
“怎么,枝漾又不听话了?”
闻言,陶予柠猜是周肆年家里人的电话。
“你这小子,我就不能为了其他事情给你打电话呀。你都说你老大不小了,即使你不满意爷爷给你找的联姻,你也该找个女孩子谈谈恋爱呀!”
对方的声音很大,大得连陶予柠都听见了。
她不禁对周肆年产生同情,因为她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不是被逼婚就是在被逼谈恋爱的路上。
可好巧不巧,周肆年也有联姻对象。
周肆年面色铁青,陶予柠察觉到他心情不好,紧张地咬着筷子不敢动。
挂完电话后,周肆年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等他回来时,桌上的餐具以及锅底已经清盘了。
“吃完了?”
“嗯,我已经让服务*员撤了。而且单也付了。”
“那我送你回去。”
周肆年自从接完电话后,一路上都没说话。陶予柠觉得太冷清,一时不习惯。
她坐在后座,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忍不住多了一嘴,“前面有家便利店,你能带我去吗?”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前面正好是红灯,“你要去买东西?”
“我想去便利店买些生活用品。你要是觉得麻烦,我现在下车就好。”
“你坐着就好。”
陶予柠知道他不会赶自己下车,红灯跳过后,周肆年开到了她说的那家便利店。
“到了。”
陶予柠微微点头,唇角如月牙般弯起:“你也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