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章木然的拉住岳峰的手,“大夫,我会死吗?”
岳峰微笑着摇摇头,“不会,别害怕。”
他给萧章开了一些药,然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告诉萧章要注意不要熬夜,不要生气,定期复查。这些话萧章听见了,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没在脑袋里停留一秒。
齐露要带她去吃饭,萧章拒绝了,推脱说还有事,就带着一袋子药和检查结果回了章萧家,整个路程她都没什么印象,直到推开门,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茅顺,她才缓过神来。
茅顺穿着一身运动衣,短袖的上衣露出结实黝黑的胳膊,两只手抓着自己不长的头发,此时正在看着桌子上并排摆放的三个验孕棒。
看到失魂落魄的萧章进来,紧接着看到了她手里拎着的带着医院标识的手拎袋。
萧章看到茅顺,“你怎么找这来了?”
茅顺坐着没动,两只眼睛红红的,一晚没怎么睡加上眼前的刺激,他现在处在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态。
“我要是不找过来,还看不到这些呢!萧章你怎么这么自私?”
萧章长出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药放在了餐桌上,没靠近茅顺。
茅顺看着她,“你怀孕为什么不告诉我?又他妈不是没主儿的,你瞒什么!还是说你压根不想给我生孩子?”
萧章身心俱疲,不想解释,而且,她很想知道茅顺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反应,所以就安静的看着他发疯。
“你去医院干什么去了?”
萧章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水。
茅顺忍无可忍,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过来,冲到萧章面前,把她送到嘴边的水杯夺了下来,水在杯里狠狠的晃动着,像是一场微型的海啸。
“孩子还在吧?对不对?”
萧章用手背擦掉嘴边的水,“我以为你不会想要。”
“放屁!萧章你就是个混蛋!”茅顺把杯子重重的墩在桌子上,气的在原地绕圈,“你怎么这么狠心!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你凭什么一个人决定他的去留?你太狠心了,你怎么能……”
“你才二十二……”
“二十二怎么了?我犯法了吗?还是我重婚了?不对,萧章,你不信任我!”
茅顺颤抖的手指指向萧章,萧章毫不退缩的和他对视,想看他到底要闹哪样,哪知就这么看着,茅顺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说着转了身,双手撑在沙发,否则下一秒都会摔倒。
“怎么都不问问我,你倒是问问我啊!”哽咽的声音传来,萧章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过分了,她走过去,从后边抱住了茅顺,衣服下结实的身体在发抖。
“没怀孕,别哭了。”
茅顺想转身,却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女人的手臂,连忙扯开,转身看着萧章,眼睛里都是眼泪,委屈极了。
“你再说一遍?”眼神透露着不可置信。
“没怀孕,真没有,我去医院验过血了。”
茅顺低头看了看萧章的肚子,
“看个屁,没来大姨妈憋的!”
萧章绕到沙发那,坐了下来,茅顺紧跟着小跑过来,“你要是骗人你就是王八。”
萧章无奈的点头,“我要是骗人我是王八!”
茅顺大手放在萧章的小肚子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咋又哭了?”萧章有点无奈。
“刚才你没回来,我害怕的要死,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我怕你不要孩子了……”
“如果真怀孕了,你想留下来?”
他抬头认真的看着萧章,“拜托,带儿子踢球超酷了!”带泪又可爱的表情融化了萧章渐冷的心,是啊,一直是自己在闪躲,在揣度,而茅顺始终坚定,从未改变。
萧章捧着茅顺的脸,擦掉了他的眼泪,“但是,我得了乳腺肿瘤。”
刚闪现的温馨瞬间消失,茅顺的眼神被惊恐取代,萧章接着说,“先不用怕,还不严重。”
茅顺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又看向萧章的眼睛,他读懂了眼神中的疲惫,“我这几年赚了多少钱?”
萧章松开捧着他脸的手,“这就惦记转移财产了?”
“放屁,你怎么一天这么多没有营养的话。够给你治病不?”
“你自己赚多少你不知道啊?”
茅顺急了,“我上哪知道去,魏晋那个老狗连奖金都打你卡里,你就每个月给我三千生活费,我怎么知道我赚多少!”
萧章被气笑了,“三千是你妈定的,再说哪次出国我都偷着给拿钱了,别说的我跟母老虎一样。”
茅顺也不在乎,认真的追问,“到底够不够嘛……”
“够,如果是良性的,用不了多少钱!如果是恶性的,我要是需要切掉整个切掉它,你会不会嫌弃我?”
茅顺义正言辞的直起身子,“你就算两个都切掉,你就算变个男人,或者没手没脚,我都要你!”
“那如果怀孕之后,肿瘤可能会变大,医生建议不要孩子呢?”
“那就不要呗!”
“可你刚才还很想要,还要带儿子踢球……”
茅顺抚摸着萧章的眼袋,昨天她一定没睡好。
“萧章,我爱你,不止是我爱你三个字,我爱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顿饭,每一次散步,每一次吵架,我说我喜欢孩子,因为是你跟我生我才喜欢,如果你因为生孩子没了命,我还要他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