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章那边刚迷离，就听到茅顺的惨叫，直喊疼！
“是涌泉还是太溪啊？”萧章问男技师，男技师笑了，“全部！”
茅顺听出里面有玄机，问：“你俩别打哑谜，把话说清楚，什么太溪涌泉的，啥意思？”
他一问，把其余三个人都逗笑了，“问你是不是肾虚！”萧章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不肾虚！”茅顺争辩，下一秒男技师手上发力，他又鬼叫了一声。
“知道啦！不虚，抓紧按吧！”萧章应付他的意思太过于明显，开启了嘲讽的附加技能。
男技师手劲儿确实大，“你这是白天剧烈运动，导致现在脚底和浑身肌肉群都很紧张，放松下来就好了。不虚不虚！”他安慰着客人，保持着严谨的工作态度。
足疗之后，就是全身肌肉按摩，茅顺发紧的肌肉着实让技师花了些力气，同样的服务时长，男技师累得满头是汗，女技师却云淡风轻。
他确实很需要放松，尤其是这种专业的按摩，茅顺就趴在按摩椅上裸着后背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茅顺是被饿醒的，抬头看到隔壁床的萧章正盘腿喝茶吃着点心、玩手机。
“怎么不叫醒我？”茅顺伸了个懒腰，周身轻松。
“走，吃好吃的去！”萧章三下两下把衣服换好，傻小子又看呆了。
已经快晚上十点，还好是大首都，依然很多吃饭的地方，他们找了个烤肉店，萧章说体力消耗大，必须吃肉。
石板在慢慢升温，上方的空气已经变得像微型的海市蜃楼一样晃动，萧章用夹子铺好厚厚的大块牛肉，听着石板用最原始的方法烤熟它们，发出滋啦啦的声响。
“我要是不换技师，你就打算找个男的给你按呗？”
“逗你的！你不换泡完脚我也换了！”萧章把肉翻了个面儿，肉香扑面而来。
“你这句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你以前总找男技师吧？”茅顺透过油烟，拷问般看着对面的萧章。
“我几乎不去，这一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去过？”
茅顺撤回目光回忆了一下，他缠着萧章这一年多时间是没见她去过，算她老实。
“不许找男技师，记住没？”
“男技师手劲儿大！”萧章把烤得差不多的牛肉夹起来，用专门的大剪刀剪成小块，中间还有一些发红的夹层。萧章用筷子夹起其中一块，侧面怼在石板上最后加热一下，把肉眼可见的部分全部烫熟，蘸上辣椒粉花生碎，放在紫苏叶上，又夹了两个蒜片，一块辣白菜，包成一个小包，递到茅顺的嘴边。
茅顺不领情，“你这都没熟透，就外边熟了，里面肯定还有血丝！”萧章瞪了他一眼，把紫苏叶包整个塞进自己的嘴里。
茅顺眼看着一半的牛肉都快被萧章吃掉了，也顾不得熟没熟透，再不抢，一会连全生的肉都没了！
他是真饿了，萧章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默默的开始给他煎下一块儿。
吃饱喝足，风卷残云，两个人打着饱嗝离开的烤肉店，家里离着还有段距离，但是两个人决定走一走，消化消化。
午夜的街头依然热闹，这就是大城市和小城市的区别。
“茅顺，你想过将来要干什么吗？”萧章问。
茅顺看了看她，把她的手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处。
“之前没想过，遇到你之后才想的。”
“哦？为什么？”萧章好奇。
“你记得有一次你问我，婚姻是什么？爱情是什么？问我拿什么养你和孩子？”
萧章有些恍惚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会在什么场合说这种奇怪的话！一定是当时被茅顺惹毛了。
看她想不起来，茅顺也不打算帮她回忆，继续说：“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想这个问题，将来我能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拿什么养老婆孩子！”
“想出答案没？”
“秘密！”
萧章不搭理他的故弄玄虚，夜风有些凉，吹得人心痒痒。
“我是不是给你很大压力？”萧章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要聊聊这件事。“你这个年纪，原本用不着想这么多，想这么远！”
茅顺的步子很大，但是却走得很慢，他低头看着两个人的脚，一大一小对比明显，说：“想要一起走，光靠一个人放慢速度不行的，另一个人也要加快脚步追，我想追，也愿意追。”
气氛有些煽情，这不是萧章善于面对的场面，她主动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踢球喜欢手臂长的人？”萧章问茅顺，长臂猿的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守门员？因为臂展大，能掌控的幅度就大！”
“啊……难怪！”如此简单的问题，那个冷面男偏偏不肯解释。
萧章先洗了个澡，靠在床上调对面墙上的电视节目，耳朵却在听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洗澡声，电视里正在放专门为老年人设计的鞋子，防滑减震，萧章却在听着远处的声音心猿意马。
听到了水声停止，听到了吹风机的嗡鸣，听到了开门与关门声，听到拖鞋在软木地板上拖沓声，听到他走进另外一个卧室，许久却没有新的声音……
电视里老人正穿着那双鞋登山，扶着腰看着山上初升的太阳，所以，茅顺是睡了吗？
这死心眼的，真睡了？
萧章有些发凉的手指摩梭着温暖的脖颈，纠结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去？泰山警告过自己，太快会吓到他！不去？这漫漫长夜，太浪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