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安其实之前也考虑过要不不带孩子了,但才刚跟姐妹俩开了个头,听明白的小团子大大的眼睛里便包上了小泪珠。
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写着……爸爸妈妈要出去玩儿,不带她跟妹妹,还要出去好久,她跟妹妹要好多好多好多天见不到爸爸妈妈,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奶团子这模样谁顶得住啊,秦岙大手一挥表示都去,到时候闺女玩累了,他能扛得动。
有了期待,日子就过得格外快,临出发的前一礼拜,祝然然回来了。
这天黄昏,祝安安刚好领着几个孩子在外面玩儿,小孩子们你追我赶,玩着过家家小游戏,她在跟同样出来溜达的军属唠嗑。
唠着唠着,小圆子眼尖地看见了人,一边跑一边扯着奶音喊,“小姨~小姨~”
还在跟祝安安东扯西扯的嫂子‘哎哟’一声,顺着看过去开玩笑道,“你家大明星回来啦!”
这话算是半调侃半真实,大学四年,小然确实是拍了好几部戏,虽然都不是主角,但也成功在电视上露了好几次面。
家属院里但凡是家里有电视的,几乎都在屏幕上见过小然,所以她每次回来,都能听到一声‘大明星’的调侃。
也是凭借这小名气,今年年初祝然然顺利签了一家还不错的经纪公司。
受前世娱乐行业各种不好传闻的影响,签的过程,祝安安几乎是全程帮妹妹把关,还带上了盈安的法律顾问,谨慎得很。
几乎是确认没有丝毫漏洞可以钻后,才敢让小然签合同。
五月份的时候,祝然然还接到了人生中第一支gg,这段时间就一直忙着毕业和拍gg的事情。
五月份提出来的,但等到正式拍却是一个礼拜前,她还一度担心会忙不完,又耽误去首都呢。
好在都提前搞定了。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如既往地健谈,一手牵一个外甥女,跟路过的军属唠得不亦乐乎,看得祝安安严重怀疑,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就是走一路唠一路耽搁的。
等回到家时,天已经变得蒙蒙黑。
祝然然端着缸子就是一顿哐哐猛灌,“渴死我了!”
半缸不够,又倒了一缸。
祝安安问:“几点下的班车?”
祝然然看看手表,“不到五点?有点不记得了。”
现在都六点多了,果然是唠了一路,很绝。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几个小孩儿们围在祝然然身边问东问西,问拍gg好玩儿吗?是不是跟拍电视剧不一样?问毕业证拿到了吗?长啥样啊?
祝然然跟小孩儿说完又跟大人说,饭桌上嘴都没停,一直叽里呱啦。
“我感觉比拍电视剧麻烦,反反复复拍了二三十遍,拍了好几个版本。”
“拍一遍我吃一遍,拍完嘴里齁咸,连灌了两大缸水才好受点。”
“拍到后面饭都冷了,还好又拿去炒了一遍,不然拍完胃肯定要不舒服。”
大人们听个新奇,觉得真是又好笑又累人。
祝然然这次拍的是一个酱的gg,主打一个下饭,单吃当然是有点咸的。
会找她拍还是因为她之前演过一个角色,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吃不起菜,经常一坨酱拌一碗糙米,吃得也非常香。
祝然然还带了酱回来,几个小孩儿你一勺我一勺的,也挖来拌饭,还挺好吃的。
祝然然拍的时候有点吃伤了,没再碰,挨着自己姐姐巴拉巴拉,表情很是兴致勃勃,“姐你说,我以后能不能跟你们盈安也合作一个?”
祝安安开玩笑道,“那你可得再红点才行。”
盈安目前其实还不需要,等以后家家户户都有电视,别的品牌gg满天飞时,这gg肯定也是要打一打的。
祝然然耍宝,“是不是亲姐?居然嫌弃我不够红。”
祝安安好笑,“你是亲妹,那代言费是不是可以不给?”
祝然然摇头的动作一秒都没有犹豫,煞有其事、义正言辞,“那不行,亲姐妹明算账。”
饭桌上笑声一片。
一礼拜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小孩儿们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数着、期待着……
尤其是没出过远门的三小只,天天问怎么还没到出发时间,盯着贴在墙上的日历本来来回回瞅,好像多看几眼时间就能过得快一点一样。
等到临出发的前一天,十七号的傍晚,石头打了电话回来。
去年祝安安在家里按了电话,管安装费用就花了三百多,还是挺贵的,但接电话打电话都方便了不少,不用再每次往传达室跑,一来一回加上等待和说话的时间,得将近一个小时,真的是费时费事。
石头也没有大事,就是临行前再确认一下,小船拿着电话跟自己舅舅叽里咕噜,小团子小圆子听到后也凑过去舅舅舅舅喊不停。
说起来,石头上个月也领了毕业证,不过是硕士毕业证,他早在前两年就本科毕业了。
他们专业研究生是三年,这孩子用五年的时间完成了本科和研究生加在一起七年的课程。
就这还是因为他平时要在实验室忙,偶尔还去少年班蹭蹭课,不然还能再早一年毕业。
研究生毕业也不是终点,这个快十九岁的少年现在是一个准博士生,暑假没回来是被他老师带着进了研究所,一头扎进了实验里。
因为石头,祝安安这几年还专门订了报纸,有事没事翻翻,看看上面有没有报道哪哪个研究所在某些地方取得了不菲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