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埋怨他的话,但调子却软软的。
陆霁尘用指腹擦了擦她眼睑处的潮湿,脸上笑意散开,眉头拧出自责:“下次我注意,不调静音了。”
难怪。
岁樱扁了扁嘴:“你这几天晚上怎么都不来书房了?”
因为不方便。
她一个女孩子,洗完澡避免不了会穿得清凉,万一去卫生间遇到,会尴尬。
不过陆霁尘没有说这些。
“房间里不是有书桌吗,我就在房间里写了。”
可是书房里的电脑还在啊?
岁樱后知后觉:“你什么时候偷藏了一个笔记本?”
陆霁尘被她这句话逗笑:“什么叫偷藏,”他笑得胸膛微震:“笔记本是我平时上课必备的一样电子设备。”
可她之前都没在书房里见过。
真是大意了。
岁樱瞥了眼他身上的衣服,白T黑裤,一贯的家居运动风。
那他睡觉时候呢,会穿那种摸起来很丝滑的丝质睡衣吗?
岁樱抬头看他,“明天开始你能回书房里写吗?”她理由都想好了:“我胆子小,一个人在里面有点害怕。”
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一点都不像胆小的人。
可是从她今晚的举动来看,胆子的确不大。
陆霁尘点头:“那从明天开始,你如果晚上想去书房用功,提前跟我说。”
岁樱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如果她不去,他也就不上来了。
看来,他是真的觉得【男女有别】。
这四个字对岁樱来说不是坏事,说明他并没有真的把她当侄女。
这种关系上的‘拉近’,让她窃喜。
等陆霁尘走后,刚刚忍着没有发作的兴奋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她急于想分享今天这一重大喜讯。
今晚邱黎黎在医院看护,看到她打来的视频通话,一路小跑去了走廊尽头的开水房。
“不是说要睡美容觉吗?”
难过时“呜呜呜”,兴奋时也会“呜呜呜”的岁樱对着屏幕吧唧了她好几下。
“告诉你哦,就在刚刚,我扑他怀里去了!”
邱黎黎不仅不觉得意外,还好笑了声:“看把你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彩票了呢!”
怎么可以把那么庸俗的东西和他这个人比呢!
岁樱叹出一声长长的意犹未尽:“我敢保证,今晚他睡前一定会想我!”
“为什么?”邱黎黎皱眉。
岁樱勾着脑袋往门后看了眼:“因为我抱住他的时候,他也搂了我,而且晚上我试裙子给他看的时候,他还帮我拉了后面的拉链,他一定看见我胸衣的带子了!”
这么听来,两人的关系好像真的往前迈了一大步。
但邱黎黎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扑到他怀里?”
岁樱掩嘴笑:“我说我害怕鬼,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沈确听到陆霁尘说她害怕鬼,也笑出了一阵鹅叫声。
“她害怕鬼?她怎么不说鬼害怕她呢?”沈确好半天才把笑止下去一点:“所以你就信了?”
陆霁尘蹙眉:“她哭的一脸眼泪,我有什么理由怀疑?”
“小丫头片子,”沈确服气:“这也不能怪你,别说你了,就我,一年到头也能被她捉弄好几次。”
捉弄......
借着说有鬼,扑他怀里抱住他,是为了捉弄?
陆霁尘伸手摸了摸肩膀,潮湿还在。
眸光一顿,手指缓缓从肩膀处收回,陆霁尘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起将她从怀里拉开时,胸口下方感受到的那两波柔软......
闯入
电话那头, 沈确还说了些什么,但陆霁尘没有仔细听,直到沈确喊他名字。
他才恍然回神:“什么?”
沈确说:“我下周五回去, 这两天你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我给她带回去。”
陆霁尘说好。
电话挂断, 陆霁尘在书桌前又坐了一会儿, 最后合上电脑走到床边。
岁樱整理床铺的习惯和他略有不同,陆霁尘习惯将毯子平铺在床尾,他从楼上搬下来的那晚, 这张被她盖过的毯子是折叠成四方形放在床尾的。
陆霁尘将平铺的毯子拽过来, 盖过胸口,再双手交叠压于腹上。
房间里的气息和楼上似乎略有不同,不知是不是因为女生住过, 有一种......
类似柔软......
陆霁尘皱了皱眉, 闭眼。
盛夏的夜晚, 月亮斜挂, 像明眸皓齿明亮淡雅的美人,而闪烁不定的星星,更像是一个个淘
气幼稚的小女孩。
翌日一早, 金黄色的光随着地平线露出的一顶弧度而漫天铺下。
陆霁尘今天起床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沿着小区的橡胶跑道跑到上衣全部汗湿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