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能猜出她的顾虑,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陆霁尘步子慢了慢,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抱在怀里的胳膊,又抬头看她。
一双眼睛,亮在她高高仰起的脸上,漆黑又灿烂。
她看他的眼神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好像只盛着他,好像......只能盛得下他。
很想再把那句“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再问她一遍。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这几天为什么都不主动联系我?”
她翘长的眼睫簌簌地眨:“谁说的,我每天都给你发早安晚安的好不好?”
是,她说得没错。
可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每天都看见她,他想听她说“早安”和“晚安”,而不是用看的。
是他想要的太多了吗?
可是他从来都没跟她要求过什么。
只偶尔一次,应该不过分吧?
陆霁尘站住脚:“今晚能去我那吗?”
岁樱想都没想就连连摇头:“今晚怎么行!”
是啊,今晚他哥肯定不会放人。
可又不甘心,或者说舍不得。
想了想,他换了种说法:“那我今晚不走了。”
岁樱眉心狠狠皱了一把:“你疯了吗?”
让她去他那不行,他留下也不行。
陆霁尘眉头皱得比她还深 :“那你说怎么办?”
他声音急呼呼的,脸上更是一眼看尽的燥意。
很不像他。
岁樱顿时就软了声:“怎么了嘛?怎么就突然急于今晚呀?”
不知道,说不清是怕自己走了,那个老动手的哥会对她下狠手。
又或者,三天没见她,他心里积攒了太多太多想和她独处的欲念。
总之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岁樱以为他是心里的醋意还没消,晃了晃他胳膊:“都知道他是我哥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呀?”
担心什么......
担心下一秒他身边就会冒出不是她哥的男人。
他满心满脸的不爽:“你要是不好开口,我去跟他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
岁樱小碎步地追在他身旁:“你今天刚把他打了,还是不要激怒他了吧?”
见他不说话,岁樱声音急了:“你不许冲动哦,冲动是魔鬼你知不——”
陆霁尘倏地站住脚:“他要是不放人,你明天就跟我回去住。”
天呐,这人今天是疯了吗,干嘛在这个节骨眼上——
“听见没有?”
被他沉声警告,岁樱顿时一怂,眼睛无辜眨了眨:“听、听见了。”
话说的无所畏惧,等真的到了门口,心境就完全变了。
眼看岁樱伸手就要指纹开锁,陆霁尘又忽然握住她手腕:“等一下。”
岁樱扭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他闭上了眼,还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也不知是谁在楼下那么大义凛然......
岁樱放低声音:“不然你还是回——”
“开吧。”
岁樱:“......”
门开,岁樱没有直接进去,两脚站在门口,勾着脑袋往里看了看。
静悄悄的听不见一丝动静。
岁樱这才做贼似的踩进门槛,脚上的鞋还没来及脱,一个人影就从走廊里冒了出来。
“买个烟买了二十分钟,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呢?”
被含沙射影着的人,抬手将袋子放到鞋柜上。
眼看这人牵着他妹的的手往客厅里去,岁齐霄铁青着脸跟上去:“卫生间里的东西,是你扔的?”
他要不说,陆霁尘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可扔都扔了。
他点头,脸上有歉意:“我不知道是你的。”
又是这句。
岁齐霄上上下下又把他看一遍。
看着挺沉稳一人,醋劲怎么这么大呢!
倒是岁樱,一脸茫然地问:“你扔什么了?”
陆霁尘摇了摇头:“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岁齐霄调子一抬,全是恼火:“毛巾牙刷,我所有东西都被他扔垃圾桶了!”
岁樱先是一愣,继而扑哧笑出声来。
岁齐霄咬了咬牙:“你还笑?”
现在想来,自己的确冲动了,陆霁尘脸上虽有歉意,但声音平静:“明天我去给你买套新的。”
岁樱赶紧在一旁搭腔:“对对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明天让他给你买套更好的!”
岁齐霄被两人的一唱一和气笑了,他歪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你是姓岁吧?”
岁樱直点头:“那当然啦,坐不改名站不改姓,岁鸿波的岁!”
说到自己的老父亲,岁齐霄笑了:“要不要我给岁总打个电话,跟他汇报一下他的未来女婿把他亲儿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