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句话他之前就跟她说过,今天,他又说了一遍,提醒也好,警告也罢,总归得让她将这句话牢记在心。
不仅仅是一句话,也是他的爱情观:爱人爱一生,一生爱一人。
结果这个被他想用力爱一生的人,一进家门就抢走了他手里的袋子。
趿拉拖鞋上楼的声音里,还裹着她狡猾的甜音:“谢谢陆教授啦。”
陆霁尘失笑地摇了摇头,刚把手里的购物袋和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亮了。
“滋滋”的震动声里,陆霁尘看向屏幕的来电显示,是他母亲施蓉。
施蓉鲜少给他打电话,作为大学教授,她要备课;作为妻子,她要和出差在外的丈夫交流当天的一日三餐,作为儿媳,她还要时刻记挂叮嘱公公的身体。
所以她放在儿子身上的精力不多。
不是她不想去关心忘了去关心没有时间去关心,而是她这个儿子不需要她费心,而她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唠叨的母亲。
可是这次,她不唠叨都不行了。
电话接通后,施蓉没有开门见山,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个周六回来吃饭吗?”
陆霁尘已经连续三个星期没有回去了。
最后一次过去还是带着岁樱一起过去的,之后和老爷子就只有电话上的联系。
想到下下周周一岁樱就要开始实习,陆霁尘短暂沉默后说:“到时候看吧,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尽量过去。”
施蓉原本是想,如果他说回去,她就把今天在岸上草原看见他一事放到周六说,但听他刚刚的意思,怕是回去的可能很小。
“如果没什么大事,还是回来吧,你爷爷很久没见你了,这几天总念叨你。”
陆霁尘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在陪伴家人这件事上做的不好,心里有愧疚,他便点头应下来,但是他说:“岁樱上次也说有点想他老人家了,到时候我把她也一起带去吧。”
既然他主动提到了那个小姑娘,施蓉干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和那个小姑娘,谈恋爱了?”
胆怯
被母亲一语戳破, 陆霁尘怔愣住。
回过神,他第一反应就是:“我姐跟你说的?”
这回轮到施蓉愣住了:“......你姐也知道?”
陆霁尘:“......”
见他不说话,施蓉又问:“那沈确知道吗?”
陆霁尘转身缓缓走到窗边:“还没跟他说。”
电话里, 陆霁尘看不见施蓉深拧的眉心, 只听她问:“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总不能说还没有确定关系。
毕竟从施蓉刚刚的话里能听出来, 这事不是从他姐陆霁涟嘴里说出去的。
陆霁尘不答反问:“您是听谁说的?”
“没有听谁说, 是我亲眼看见的。”
陆霁尘皱眉:“亲眼看见?”
“对,今天我带雨璇去岸上草原玩,看见了你俩。”
光是看见就能断然问出他和岁樱是不是谈恋爱的这种话, 这是看见了什么?
不等他开口问, 施蓉就给了他答案。
“虽说我没有封建守旧的那套观念,但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陆霁尘脑海里快速翻转上午和岁樱在一起的各种画面。
没有接吻, 他确定没有, 最多就是抱了抱她。
陆霁尘抬手在额鬓处刮了两下, 刚想浅浅反驳一句, 话筒那边又传来——
“你是无所谓,但她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姑娘......”施蓉话语稍停,“她还那么小, 你说你......”她重重叹气:“你怎么下得去手?”
陆霁尘:“......”
“所以你没跟沈确说是什么意思, 跟人家玩玩?”
“当然不是!”陆霁尘断然否认:“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什么人?
在今天之前,施蓉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将【克己复礼】四个字刻在骨子里的人, 不仅刻在骨子里,还写在了脑门上。
这么多年来, 施蓉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异性做出任何暧昧的举动。
她这个儿子, 虽说生了一双看似深情的桃花眼,但多数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 特别是和异性相处的时候,永远保持着伸手够不着的社交距离,
可是她今天看到了什么?
把人家小姑娘抱的那样紧,还垂首在人家耳边......
也就是自己亲眼看见,如果是从别人耳里听到,天塌了她都不会相信。
见电话那头久久不说话,陆霁尘喊了一声妈,他说:“我对她是认真的。”
施蓉知道他不是一个会玩弄感情的人,可不玩弄不代表这段感情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有多认真?”施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