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还有点肿......
在又一阵的拍门声里,岁樱深吸一口气,刚一转身,手腕就被陆霁尘拉住了。
没等他开口,就被岁樱抢了先:“放手!”
她声调扬得高,听得陆霁尘愣住,拍门声也止住了。
岁樱甩开他手,“你们俩,我一个都不想看见!”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扑出的一道凉风,让门口的沈确下意识后退一步。
所有的不解和怀疑都被迎面的那道眈眈眼神镇住。
可是心里的疑惑就像浓雾一样。沈确知道自己该质问,可是看见岁樱眼里的水雾,还有她咬唇的动作,他语气下意识带出了小心翼翼:“怎、怎么还把门反锁上了?”
“不行吗?”扬声反问回去后,岁樱抬手在眼皮上擦了一把,又吸了吸鼻子:“让开。”
沈确大气不敢出地给她让了道,视线追着她背影进了卧室,“砰”的一声门响,让房间里外的两个男人都肩膀一抖。
沈确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陆霁尘走过来:“有事?”
沈确这才回了回神:“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陆霁尘也是在那道用力的关门声后才后知后觉这是岁樱的计。
他点了点头:“怪我。”
“怪你?”沈确眉心狠狠蹙着:“怪你什么?”
陆霁尘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该让你进门。”
沈确:“......”
陆霁尘深吁一口气,刚一转身——
“等等!”
他回头,见沈确盯着自己的领口看。
陆霁尘心脏不自觉一紧,喉结滚动,在沈确轻抿的唇刚一张开时,他主动掀了自己的领口。
“看见了吗,这就是放你进来的代价。”
沈确嘴巴张了张:“她、她咬的?”
这一刻,陆霁尘突然庆幸这一口是咬的,若是吸出了一个印子,他真就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陆霁尘将衣领折了回来:“不然呢?”
沈确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小狗吗,还咬人!”说完,他又转过身来:“她咬你就给她咬?”
“那你还想我怎么样?”陆霁尘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她、骂她,还是再咬回去?”
沈确明显不满他的最后一句:“说的都是什么话!”
陆霁尘后靠椅背,深吸一口气,“估计这口气她没这么容易消,你还是先回去吧,等过段时间——”
没等他话说完,沈确就大步迈进来:“你说我现在过去给她道歉,胜算大不大?”
陆霁尘先是一愣:“现在?”
沈确扶着颈托连点两个头。
陆霁尘凝眸看了他一会儿,心头突然涌上浓浓的歉意。
这个谎现在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日后要想解释,怕是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问你话呢。”
陆霁尘垂下眉眼:“你可以试试。”
沈确站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可我现在去的话,会不会火上浇油?”
“不会。”
见他言之凿凿,沈确一脸狐疑:“你怎么知道,万一她把我撵出去,你负责?”
不会撵出去的,可能还会因为心虚而让她对这个小叔小心翼翼几分。
但这话,陆霁尘不可能吐露一个字。
“这只是我的想法,你如果觉得不妥,那就再等等。”
沈确也觉得明天更稳妥,也许那丫头睡了一夜就自己消气了呢......
“行,那等明天看她情绪再说。”
陆霁尘听出来了:“你还要在这过夜?”
沈确嫌弃了他一眼:“你看你那小气样。”视线落到他领那遮不全的紫红色牙印时,他皮笑肉不笑道:“我这要是走了,你那一口不就白挨了?”
陆霁尘:“......”
本来还觉得挺对不起他的,结果被他这张不饶人的嘴气出了笑。
陆霁尘点头:“行,那你住,出门的时候麻烦帮我把门带上。”
隔着半个客厅的卧室里,岁樱竖着耳朵在听门外的动静。
地板厚实,岁樱生怕自己听漏了,几次想拧开门把,从门缝里偷瞄,又实在不敢。
这要是被发现,那她刚刚的戏就穿帮了。
心里像是被无数的蚂蚁蜂拥,最后她心一横,手刚握住门把,外面传来“咔哒”一声。
是关门的声音吗?
岁樱耳朵贴门,听见隐约的拖鞋趿拉声,她这才抚着心口狠狠松了一口气。
床垫松软,她整个人往上一倒,床垫下陷又弹起的动静盖住了枕边手机的一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