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着急把渣男的名头往自己身上背呢？
“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这才是兰檀没办法接受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崇萤的感情最纯洁最热烈，到头来他却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移情别恋了。
崇萤看出他钻了牛角尖，便耐心地开解他：“喜欢是会变的，我们大家一路走来经过这么多事情，会改变很正常啊，再说了，你真的喜欢我吗？”
“或许你只是因为我救了你，又跟其他女孩不一样，所以才对我好奇罢了。”
“如果你当真喜欢我，那我和萧烬在一起，你为何还能面不改色呢？如此看，你心中真正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兰檀怔了怔，抬头看着崇萤。
他很少用这么正色的目光看她，更是很少跟她聊感情的事情。
他们仿佛心照不宣，却又彼此回避。
他还拉着她的手，崇萤全然将他当做挚友，所以才没有将手抽开。
兰檀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定道：“不，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欢，我也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崇萤愣了下，下意识想将手抽出来，却被兰檀握的更紧。
“崇萤，你不能因为我现在移情别恋，就否定我曾经对你的感情，这对我不公平。”
兰檀握紧她的手，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在这么紧的握住眼前人的手了。
“我不缠着你，不叫你‘萤儿’，不在你面前表露出嫉妒和失落，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而是因为我不想你为难。”
他将崇萤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的跳动：“你是我兰檀第一个喜欢的姑娘，我不会否认我的过去，也请你不要否定我的感情，那样我会很难过。”
掌心处传来他清晰的心跳，崇萤心中微动，咬了咬唇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
兰檀摇摇头，顿了下又道：“在松开你的手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崇萤蓦地僵住。
兰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想听你的实话，这辈子，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样的问题了，请你诚实地告诉我。”
“哪怕一瞬也好，半息也好，你当真，从来没有对我动心过吗？”
他真的，从来都没有走进她的心里吗？
兰檀紧紧盯着崇萤，用力地握紧她的指尖，等待着她的答案。
他没有强求她接受他，不会死缠烂打，只想“死”个明白。
他曾经无比渴望眼前的人，一生从未有过的渴望。
他也曾让自己退居身后，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心痛落泪，默默地遥望祝福。
他想知道，对她来说，有没有那么一瞬，她其实也是看见过他的身影的。
除了让她刻骨铭心的萧烬，除了让她受伤受难的晏离，除了温柔陪伴的花星楼。
她到底有没有注意过，他也一直在她的身边啊。
第509章 是因为我们没用吗？
“哪怕一瞬也好，半息也好，你当真，从来没有对我动心过吗？”
面对这样的兰檀，崇萤到底沉默了。
她也可以很直接地给他答案，“有”或者“没有”。
但不管是哪个，对于这样执着地向她求一个答案的兰檀而言，都好像太过简陋。
一直以来，她其实是受了他太多宽待的，作为受益方，她再高高在上地扔出一句“有”或“没有”，显得尤为刻薄冷情。
她安静了许久，久到兰檀自嘲一笑，体贴地松开她的手道：“好啦，看你为难的，多大点事，我不问了。”
崇萤看看他，迟疑着开口道：“我一直很想让你和琳琅在一起，因为这样，我就没有那么内疚了。”
兰檀怔了怔：“内疚？对我吗？”
他以为她从来对一切人和事都胸有成竹，却不知她竟对他内疚。
崇萤点点头，叹了口气，看着兰檀道：“我又不瞎，又不是机器人，身边谁对我好，我看得见，兰檀，我看得见的，你做的一切。”
兰檀微微僵了僵，忽地笑了。
好像一直以来的默默付出，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肯定。
心底里那一丢丢的小埋怨，也在崇萤这一句话后消弭于无形。
“我和萧烬……”
崇萤从未对旁人说过她和萧烬的纠葛，但此刻，她觉得她有必要给兰檀一个具体的，不敷衍的交代。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跟他……上辈子就纠缠在一起。”
她以为就上辈子这一点，就要跟他解释许久，却不想兰檀只是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就很快接受了这一点。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也不能差他那么多啊……”
听着兰檀的嘟囔，崇萤反倒惊讶了：“你……就这么接受了？”
兰檀笑了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以为你藏得有多好？”
对于信得过的人，崇萤基本都没怎么隐瞒过她的空间，尤其是兰檀和花星楼他们，接触久了总能猜到一些，只是默契地不问罢了。
崇萤也笑了：“所以哪怕他再不好，我也没办法割舍下他，没办法再看向其他人。”
“不是你不够好，是我眼里心里已经腾不出再多的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