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萤把完脉,又仔细检查他脸色眼底,见他确实不像有症状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把你的毒素激发出来……”
说着声音一顿,心头疑惑起来:“奇怪,我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她起身动了动胳膊腿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这蛊不是立刻就发作的么?”
萧甲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像是一口气松一半又吊在那儿。脸色复杂无比……
那人坚持留到死前的最后一手,肯定不是过家家的小玩具,就好像埋下的炸弹,根本不知道什么会炸响。
“妈的!让我抓到那些人,一定让他们百倍偿还!”萧甲恨恨骂道。
崇萤蹲下来,面对着萧烬认真道:“我崇萤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今日你是为救我才中蛊,所以这蛊毒我一定能给你解了,绝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萧烬似乎完全不为这件事担忧,微微笑了一下,无声答道:“我信你。”
他若不信,便不会救她。
崇萤说完就站起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去找解蛊的药方……”
话音未落,牢外萧乙忽然冲进来急报:“主子不好了,刚才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病危!”
“什么?!”
萧甲等人皆是一惊,萧烬脸色也是骤变。
他一把拉住欲走的崇萤,想也不想便道:“随我进宫。”
崇萤看着紧紧拉住自己手腕的手,神色微怔。
她还是头一次在萧烬脸上看到这么急切的神色。
急到,脸色都有些苍白……
——
栖凤殿内。
元轩帝脸色焦急地在外间走来走去,敬妃和段贵妃低头站在一边,太医院里的太医也尽数到齐,跪了一地。
连太子煜王等人都守在殿外。
偌大的宫殿站满了人,却无一人敢说话,气氛紧张凝滞,
“星楼呢?星楼还没来吗?”元轩帝朝着外间急问。
敬妃忙道:“陛下别着急,已经派人去宣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再派人去!再派!”
刚说完,殿外传来:“花世子到!”
元轩帝神情顿时一松,敬妃也松了口气。
还不等元轩帝急着宣人进来,外面又报:“凌王到,煜王妃到!”
这下,跪在外面的萧寅脸色蓦地一变。
这两人,又是一起来的。
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看过来的视线,萧寅登时觉得自己头顶一片绿油油的。
听见“煜王妃”这三个字,段贵妃轻笑了一声。
扫了眼元轩帝和外间的煜王一眼,阴阳怪气道:“奇怪,这个煜王妃怎么整日都和凌王在一起?到底是寅儿的妻子,怎么就……”
“贵妃姐姐。”
敬妃打断她,截过话头:“姐姐有所不知,煜王妃医术过人,陛下也曾钦准她为凌王医治的,对吧陛下?”
元轩帝点头:“来得好,快一起宣进来,有煜王妃和星楼一起,皇后定能无事。”
第39章 这场治疗,不能告诉任何人
崇萤是在宫门口遇见花星楼的。
对于原主的这个“师父”,她一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
因为在她能获取的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花星楼的部分,连这个人的生平都没有,仿佛原来的崇萤从不认识这个人。
这就导致她丝毫不知道原主平日是如何和他交流的,生怕自己说得多错得多。
虽然她现在也不在意露馅不露馅的问题,但花星楼这人……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总给她一种过于“智慧”的感觉,好像无论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跟他保持一些距离。
一路匆匆。
眼见着看到了栖凤殿的屋檐时,萧烬脸色更加焦急,催着萧甲推他快些。
很快,花星楼和崇萤自然落在了后方,渐渐拉开了些距离。
两人一路都不曾说话,此时花星楼看了眼前面的萧烬,忽然靠近崇萤小声道:“待会儿陛下面前我来说话,你莫开口。”
崇萤一怔,只听花星楼又道:“不管凌王许了你什么好处,这件事你别蹚浑水。”
崇萤看他一眼,只见他看着前方,神色淡漠,完全没有看自己。
他这是在……提醒她吗?
崇萤眼神闪了闪,没有回答,沉默地跟着他朝栖凤殿走去。
进了栖凤殿,不等两人行礼,元轩帝就赶紧叫起,让两人直接进内殿。
跨进内殿前,崇萤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萧烬。
他坐在轮椅上,定定看着她,隔着满屋子的人朝她点了点头,无声道:“拜托。”
一个让她别蹚浑水,一个却来请她帮忙……
崇萤目光犹豫了一瞬,朝萧烬微点了下头。
进入内殿,崇萤一眼看见床榻上躺着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皇后棠淑意。
年过四十的她躺在床上,纵一身病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出众。
尤其那双眼睛,流转间含情脉脉,若不是缠绵病榻,现在的她一定不输段贵妃。
崇萤兀自暗叹,一旁的花星楼已经上前把脉。
他眉心紧锁,片刻后,朝崇萤暗自摇了摇头。
崇萤目光顿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