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小宫女脸色带着几分奇怪,小声道:“奴婢觉着……也用不着让人看着了。”
“嗯?什么意思?”
小宫女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敬妃的脸色:“奴婢去别院的时候,屋子里除了煜王,还有……还有凌王也在。”
敬妃脸色一怔。
“萧烬?他也在?”
小宫女点点头。
敬妃眉头微蹙,她不曾听说,这次围猎凌王也会来啊。
而且竟然还是和琳琅,崇萤和煜王一起出现的。
他们何时走那么近了?
眼前一闪而过昨日宫宴上的情景,还没来得及想通,就听见小宫女又开了口:“还有……”
敬妃烦了,扫了她一眼,手一挥道:“还有谁在,你一次性说个明白吧。”
小宫女苦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还有兰阙国的兰檀皇子……也,也在。”
敬妃:???
一向自认聪慧的敬妃也难得愣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不信地又问了一遍:“你是说煜王,凌王还有二皇子……这会儿都在别院?”
“是。”
“他们都是跟着琳琅来的?来看花居?”
小宫女又点点头。
敬妃皱眉,几个皇子王爷,来看一个奴才?
这怎么可能呢!
是因为琳琅的缘故吗?
敬妃下意识觉得,她那个头脑简单的妹妹可没这么大本事。
小宫女担忧地看着她:“娘娘,咱们这儿来了这么多贵人,万一出了事咱们可担待不起啊,怎么办,要告诉万岁爷吗?”
敬妃眉头紧皱,站起身道:“先别说,免得生了麻烦无法应对,你随本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
小宫女连忙跟在她身后往别院走。
——
别院。
崇萤她已经摘了帷帽,右脸上的伤疤刺目无比。
萧寅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转过了头,生怕再多看一眼影响了他的胃口似的。
反倒是撇开太医死活赖着跟过来的兰檀,就连崇萤都觉得看见她这副容貌,这个二皇子一定会立刻转身走人。
却不想他竟然只在初见她脸上疤痕时惊愣了一下,随后就将视线聚焦在了她帮花居治疗的手法上,时不时还询问两句。
似乎比起她残破的容貌,他更好奇她的医术。
因为这个小插曲,崇萤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却也没工夫理会他,只快速地帮花居正骨固伤。
她手法极快,几乎没给花居感觉疼痛的时间,就将他的胳膊给接了回去,紧接着下针,包扎……
一连串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仿佛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门小姐,而是医治过无数人的神医华佗。
兰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萧寅也看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丑陋无比,怯懦不已的崇萤吗?
她真的会医术?
屋子里没人说话,只能听见崇萤动作时衣物摩擦的声音。
花琳琅本来在一旁看着花居,猛一回头就对上身后黑压压好几个人头,顿时吓了一跳:“你们都杵在这儿干嘛?”
啊这……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兰檀反应最快。眼珠一转指着自己的胳膊,理直气壮道:“我受伤了。”
花琳琅瞥一眼他的胳膊,心里对他害花居受伤的事还耿耿于怀,不客气道:“太子殿下不是给你找御医了吗?”
“我不要太医。”
兰檀摇头,指着崇萤,“我要她治。”
花琳琅:“……”
算了,这个她惹不起。
她转头看向萧寅,脸色比看见兰檀时还难看不少,问也没问他为何在这里,就指着门口冷声道:“你,出去!”
萧寅:“……”
旁边的宫女都替煜王尴尬,这待遇,真是狗都不如了。
萧寅看向崇萤,她正专心包扎,半分眼神都没有往这里瞥,仿佛跟看不见他似的。
再看兰檀,不用出去,这会儿嘴角都是上扬的。
萧寅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撵出去一个,花琳琅转头,目光落向角落里,那个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乖乖,这位阎王爷怎么也在这儿?
花琳琅张了张口,倒不是想撵人,就是想问问萧烬为何在这里,但被那双寒眸一扫,顿时后退小半步,嘴巴自觉闭上了。
算了,不敢问不敢问。
另一边崇萤处理好花居肋骨和胳膊上的伤,起身写了药方,交代完旁边的宫女后,这才走到一边净手。
兰檀趁机挤过来,举着胳膊巴巴地道:“我也要你治,你帮我治。”
崇萤看他一眼:“想让我帮你治?”
兰檀点头。
“可以啊。”崇萤擦干手,手掌往他面前一摊,“给钱。”
兰檀愣了,指着花居问:“他怎么不用给?”
“他是我朋友,我乐意免费。”
床上的花居顿时感动得想流泪,他一个下人,没想到竟然会被煜王妃当成朋友。
他发誓以后煜王妃就是他最大的恩人!
兰檀掏了掏身上,他平常出门连个荷包都不会带,哪里会有钱?
想了想,从自己身上摘下一个黑鱼玉佩递过去:“我没带钱,这个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