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保持着歪头的动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松意放下了手,示意小师叔上去检验。
游天放下手臂,朝着窗台走去。
他本来是不相信她能一次成功的,可看到那只鸟停在窗台上,看着自己过来也一动不动。
游天心中生出了荒谬的感觉。
他伸手过去把它抓了起来。
这小鸟暖融融的,歪倒在他的掌心,两只爪子原样伸直着。
这时候,陈松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解。”
游天就看到前一刻还在自己掌心定格的鸟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它扑棱着翅膀,惊慌失措地从这个穿着道袍的少年人掌心里飞走了。
游天:“??!”
小师叔霍地转过身来,那羽毛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手掌中。
他不是没见过师兄跟容镜用过比这个更精妙的术,但她是现学的!
她拿到书就看了一眼,然后就学会了!
游天觉得事情再一次超出了自己的认知,他不信邪地对陈松意说道:“定我。”
再有资质的人,学“术”也不可能这么快。
她能那么快学会,说不定威力方面会有所欠缺。
“定”字符不算什么危险的攻击手段。
所以他一要求,陈松意就照做了。
她抬起手,用掌心对着游天,再次说道:“定。”
当她对准他念出那个音节的时候,房中再次生出了一阵风。
游天感到自己周身仿佛被风吹过,然后就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
他指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不能动弹。
不过当他催动起体内的真气时,这种束缚在他身上的无形绳索就被崩断了。
他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
而他挣脱的那一瞬,陈松意掌心的“定”字符也就失去了效用。
以她的血画成的符文消失了。
游天活动了一下手臂,评估着刚才那个符文的力量。
他虽然不通术,但是对这种手段的判断能力还是很精准的。
这竟然不是残缺的速成品!
它有着完整的力量。
符文的上限取决于使用者的境界。
如果是跟她力量相近或弱于她的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中了这一招,是挣脱不了的。
而他们之间的境界差距太大,所以陈松意束缚不了他多久。
可是这也很厉害了!
游天看着她,觉得重新认识了这个师侄。
他甚至猜测着,师兄是不是就看中了她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收下了她。
“再来!”少年说道,“看看你能学会几个。”
……
小师叔陪练,盛情难却。
于是在极短暂的时间里,陈松意又学了“疾”、“坚”、“锐”等几个可以辅助战斗的符文。
“疾”字符可以提升进攻的速度。
“坚”字符可以提升防御的强度。
将“锐”字符画于掌心,抹过长剑、刀枪或箭矢时,再面对那种身体刀枪不入的草原刺客,就能破了他们的防,用兵器杀死他们。
至于其他像净化、止血这种更加辅助类的符文,她更是到了不用试,只看一眼就会的程度。
不过遮掩气运这方面,她却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符。
用过午膳,众人都陆续回来。
游天也就没有待在她这里,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松意一个人坐在桌前,把随书附来的信拆开了。
从其中飘落下来一张纸,上面是师兄容镜的字迹。
他的字跟他的人很像。
他在纸上所记的是他的术。
容镜曾经在水潭边上,用一杯水与水潭连接,掌控了水潭上空的元气。
他以水潭为中心,小范围地改变了上空的气象,同时改变了阵势。
他把这个术给她,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虽然不知他的用意,但陈松意还是先学了。
学会之后,她在院子里很快召来了一阵风。
这阵风吹得松叶摇动,仿佛有阳光从其中摇落。
这跟在漕帮总舵的时候不一样。
在漕帮总舵时,那场风暴是她算出来的,而不是她召来的。
但现在学了师兄的术,陈松意感到自己跟京城的阵势生出了感应。
她几乎怀疑,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借助阵势在京城召唤出同样的风暴来。
毕竟她身上的气运跟京城大阵的运系出同源,而且还暴涨了一轮。
想要勾连京城的大阵来改变天象,完全不是问题——
“等等。”
她坐直了身体,看着手中的纸,“勾连,借势……”
她能跟京城的大阵连接,可以借势,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同样可以散势?
将暴涨的气运散入京城的大阵中,这样就可以保持低调,不被观测到。
于是,晴日午后的京城,走在大街上的百姓就感到起了风。
这风不是冬日的狂风,而是阳光下那种和煦的、干爽的暖风。
不管是老人也好,孩子也好,被风一吹,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不管是行人也好,店家也好,都停住了动作,感受着这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