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解释道：“我们现在还没感情，你就当我过意不去吧。”
陈怀山在她解释的时候趴在了桌子上，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那你早点喜欢上我不行吗？”
顾时微愣，耳朵突然有些热，回过神又皱起眉，“坐直点，像个三十岁的人吗？”
陈怀山被逗笑，又靠着沙发，小声嘟囔道：“我喝多了。”
顾时抱着胳膊，语气颇有些不满：“喝多的人是不会说自己喝多的！”
“嗯，知道了，老师。”
顾时脸颊更热了，放下手臂，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上你，你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一直喜欢我。”
陈怀山本来反驳，但半晌还是点点头，“行。”
见对方应下来，顾时才松口气。
沿溪城的房子不贵，顾时之前想搬出去的时候，曾经打听过。贵的一个月几百块，大部分都是按年来租，一年算下来也就几千块钱。
“还有其他的想说的吗？”
“还有吃饭这件事，家里面用到的东西之类的。”顾时嘟嘟的一下子说了一大堆的东西。
陈怀山则是在旁边跟着点头，不知道是在回应顾时，还是因为老师的话还催眠，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顾时的话全都说完之后，陈怀山才侧头看她，“以后叫我怀山就行。”
顾时看他的样子，越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些事儿的时候，“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
“小时？”
顾时微愣，刚才觉得耳朵有些烫，此刻就是耳根有些酥麻。脖颈的地方，仿佛有细微的电流。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时就觉得对方的声音很好听。
现在明明两人没靠的很近，但偏偏这种震动，就是在勾着顾时。
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怎么现在……
‘万一你们两个人酒后干柴烈火……’安欣的话，此刻又从脑海中冒出来。
顾时轻咳两声，脸颊更热起来，她抬眸看向陈怀山。
他此刻背靠沙发，之前再怎么觉得惊艳，顾时也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盯着对方，此刻自己倒是胆大起来。
眼神落在对方脸颊上，又落在对方的眉眼，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你看我干嘛？”
“你眼都没睁，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这下倒是轮到陈怀山笑出声，本来闭着的眼，此刻也睁开看向顾时。
她也觉得自己仿佛是自投罗网，抱着胳膊看他，“怎么？你不愿意让看？”
“看，随便你。”陈怀山说罢，语气又沉下来，显得有些委屈，“只是，刚才还划清界限来着。”
把房租、吃穿用度都放在明面上，这不是摆明了要准备婚后也给自己划上界限吗？
陈怀山忍不住侧头看了顾时一眼，两人视线交汇，顾时马上别开脸，但又很快转回来：“你要不要喝牛奶？我听说喝完酒之后，喝点牛奶好像会好上一些。”
“你吃饭了吗？”陈怀山反问。
刚才在酒店，顾时倒是没喝多少酒，但因为跑的早，吃的东西也没吃多少。
现在被陈怀山这么一说，肚子马上回应起来。
“点外卖还是出门吃？”
顾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犹豫一番开口：“还是点外卖吧。”
“行。”
陈怀山把手机递给顾时，让对方点单，自己则是回到房间里准备把衣服也换一下。
今天他也有妆发，西装也有些束手束脚。
浴室的水打在脸上，陈怀山这才清醒不少。
想着自己刚才的样子，嘴角微扬。
其实在和顾时见面这件事上，陈怀山说谎了。两个人其实并非是去年见过一次，他见过顾时太多次了。只可惜，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刻。
或许……
自己应该再加把劲才对。
陈怀山收拾好，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顾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两人的睡衣都是浅色的两件套，看起来颇像是情侣款。
顾时很快将自己的眼神收回来，放在眼前的电视剧上。只是，电视上演的什么，她几乎没办法入耳。
“点了什么？”陈怀山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人依旧还有些距离，可对方身上的香味自己都能闻得到。
“麻辣香锅。”说罢，又想起什么一般，“忘记问你是不是喜欢吃辣了。”
“嗯，还行。”陈怀山笑道：“就是虽然喜欢，但吃不了特别辣。”
顾时了然点头，也跟着说道：“那至少咱们口味相似，以后如果一起吃饭，不用再另外准备。”
“你会做饭吗？”陈怀山又问道。
顾时摇摇头。
她从小到大，除去在学校，就是住在家里。学校的时候，肯定不让用火做饭。在家的时候，顾时的爸爸妈妈也都是做饭的好手，她和妹妹顾怡两人，都不会做饭。
旁边的陈怀山轻笑：“那不是正好？我会做饭，以后我做饭给你吃。”
顾时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但很快又被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这段婚姻也不知道能持续多长时间，在尽量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慢慢靠近，其实很难。
想到这里，她在心中叹息一声。
现在想想，她觉得自己有时候是长大了，但又时候又像是没长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