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看起来也很合理,最蜜里调油的时候自然也是很容易怀上的时候,但还是会叫人觉得快了些。
想到“蜜里调油”的那段时期,他的眸色微深了深。
新婚燕尔,会叫人眷恋、上瘾。
恨不得一直沉浸其中,不必理会各种繁杂琐事,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提得很轻巧,没有深入多言。总不可能告诉她他会觉得快的真正原因,不然她怕是能直接将他丢在这里气到扬长而去。
周述凛的目光不自然地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掩下事实。
有些真相,和烟雾一起随风而散就好。
沈弥浑然不觉,吐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俩的孩子,齐齐否认说不可能。”
他失笑:“怎么会。”
从刚才上车到现在,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小腹上,跟她说了这么多话,全程都没有移开,像是在与这个新到来的小生命对着话。
沈弥好像窥见了他藏在更深处、更不为人所知、也更叫人心动的柔情。
虽然这位新爸爸在知晓她怀孕时脱口而出就是不可能,但他明显是喜欢这只小崽的。跟她一样,期待且欢迎。
沈弥都觉得他太夸张,好笑道:“他现在都还没有成型,你不要这么紧张。”
他的手能感受出来什么呢?
周述凛弯了弯唇。知道是知道,就是舍不得挪开。
他吮了吮她的唇角,想起什么,问说:“刚才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脑还在空白,你的电话就来了。”
医生宣布她怀孕时,她和沈洄一样吃惊。原本只是拗不过沈洄过来做个检查,哪里想到是真的怀孕了。
周述凛思考着,“所以,沈洄是第一个知道的,你是第二个。要不是我刚好打电话过来,我还不一定是第三个?”
——是这样的。
周先生可能一不小心就是最后一个了。
说不定还得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自己要当爸爸的消息。嗤一声没头没脑的传言,之后再不可思议地发现——哦,竟然是真的。
这个戏剧化的假设差一点就成了真,沈弥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几乎趴在他身上,糯声道:“但是没有如果。”
她讨好地亲亲他,哄着宝宝爸爸,“你跟他有心灵感应。”
她的话是糖衣炮弹。
周述凛哼笑了声,“你就哄我。”
他跟一个刚怀上的孩子有心灵感应。
她哄他,可是他愿意听呀。
沈弥有恃无恐。怕是就算她拿着个石头要跟他换钻石都能换来。
周述凛忽然想到什么,弯唇,亲亲她的唇角,低语道:“你说,是哪一次?”
嗓音低得像是连绵万里的云雾,又绵又软,几乎要拽着人往里深陷下去。
她的心尖被勾着颤了一回。
很容易就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沈弥咬了下唇,捏起了拳。虚虚地捏住,想抓住点什么,却是握了团虚雾。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不可计较。他的手不自觉的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吻得也热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燎起了热源。一切熟稔自然到像是水到渠成。
如同一条走过无数遍的路,下一步就该走上这一级台阶。
他们的身体对彼此太熟悉,很多事情都能牵动肌肉记忆。
这个问题刚才沈弥就悄悄想过了,只是不太能得到准确答案。可能是规矩的一次,也可能是极不规矩的一次。回忆着回忆着,感觉自己都弄混了。
唔,他们私底下也没有多正经规矩,玩得还是挺多的……尤其是他,也就是看起来光风霁月罢了。一开始的君子品行,她怀疑他可能伪装得很不容易。
周述凛可没少当她老师,也不介意帮自己的“学生”温习下功课。他的嗓音低醇,很疏懒地同她回忆着:
“是那天早上的那回,没有清理干净,还是——”
他的模样温润如玉,太具欺骗性,浅浅吐出这一句话时,还会叫人感觉简单纯净。
而事实却是,沈弥根本连多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她愤地将唇瓣咬紧,唇上血色褪得发白,强行把这个人的话掐断。
周述凛的眸光依旧深黯地凝着她,手掌握住她的腕骨,不被她阻拦开口,继续哑着嗓子道:“还是我哄弥弥自己动的那次?”
魔鬼强行挥动屠刀,不顾阻拦。
——应该、是后者。
她忍着心脏急促磅礴的跳动声,忍着脑袋里震动轰响的嗡嗡声,明明知道不用去想、也不好去想,却仍是抑制不住地作着回忆,给出这道选择题的答案。
有一种他已在深渊,而她无法控制自己地跟着坠落的失控感。
偏偏刺激得叫人心跳振聋发聩。
她想,她完了,她快要被带得和他一样“坏”。
她没有出声,没有将答案给出来,可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似是已经洞悉一切,忽而提唇,伏在她耳畔低哑道:“弥弥已经有答案了,是不是?”
她的心脏完全被他牵引着悸动。
由他掌控心跳。
他似乎也蛮认真地在做题,若有所思道:“是后面那次,是不是?”
她的耳垂又红又烫。
沈弥偏开了脸,想要避开他。可他的触碰穷追不舍,吻流连着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