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弥也这才知道,他刚才哪里是不算账,他只是等着留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与她慢慢清算。
一回两回三回,一个多小时下来,沈弥的腰都要断。
这人的恶劣是渗透进了骨缝,她算是长了教训。
从派对初初开始到宾客陆续回房,从夜色开始蔓延浓郁到凌晨,长达数小时的拉练——还好,这场怒火总算是落下帷幕。
那些故意准备又不怀好意的问题逐渐结束,到后面,他们开始慢慢沉浸进这场游戏之中,全身心地感受与沉沦。
再到现在,一切终于回归正常,水面恢复了平静。男人吃饱喝足,拥着她说话,神色温柔,吻也温柔。
呵,简直判若两人。
刚才不觉得,一放松下来,便立即感觉筋疲力尽。
沈弥抱着被子,说什么都不肯再回到他怀里。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她后知后觉辛苦。
周述凛去碰她,还要得她恼怒的一句:“周述凛,你赔我派对!”
——钟愉为她精心打造的单身派对!
周述凛散漫地一声高高在上的笑。赔什么?赔那些年轻男孩的热血劲舞?赔这满池的荷尔蒙?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不远处早就掉落在地的泳衣。
布料本就不多,更是好撕,早就成了几片。
……
别墅款待周全,翌日,各式餐点都已经为众宾客准备齐全。
周述凛起得很早,帮她招待着她的朋友们。私下虽然不熟,但是工作上的那些话题大差不差,随口便能牵起话题。场面在他手中游刃有余,很快,只见得周先生与诸位宾客谈笑风生。
他招待得很好,没有叫任何人觉得这次派对有哪里不够周到。
玩够的宾客开始陆续离开,还没玩够的便留下来接着玩。
沈弥睡到了中午都还没醒,意外的是,钟愉出现得也很晚。
别墅的管家来跟周述凛汇报过情况。
——早在派对之前,这边就已经做足了准备与安排。管家和佣人都在位,给到来的宾客提供服务。
派对一开始,管家就在实时跟进,统筹安排。
房间都有安排,哪个房间住人、住什么人,这都是安排好了的。然而,昨晚钟愉那间却是无人入住。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完汇报,周述凛只是颔首,表示了下知道,便挥挥手让人下去。
在下午看见钟愉时,他的目光略有深意。
钟愉却没看出来其中的意味深长,或者可以说,她压根就没注意这个特别的眼神。她在餐台上挑了块面包吃。简单的对视,她并没有留心。
四下扫了一眼,她百无聊赖地塌下肩膀。
唔,她还没有见到沈弥这个叛徒,她已经准备好了好好控诉下自己的心血到底有多浪费!
这么美好的派对不极致地享受一下真是可惜。
梁闻识随后出现。他随手扣上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视线淡淡从她身上扫过。
他倚在餐台前,端了一杯水在喝,姿态悠闲。
钟大小姐从小就不吃教训,他不是不知道。第一次翻墙被捉,只是口头教育,不会没有第二次翻墙,只是被严厉教育后,再抹着眼泪来找他要安慰。
可是她心大,这样小小的伤心事并不会叫她真的伤心,转眼就又欢欢喜喜地拉着别的小竹马的手玩去了。
十足的没心没肺。
他倒也是习惯。
被教训了又如何?不妨碍她回头又欢欢喜喜地继续去做。
不是不知道这是错的,只是她喜欢,所以不影响她接着干。这个小魔王,哪里是会被别人威胁喝止住的?
瞧瞧昨晚哭成了什么样?一觉醒来又是将一切抛之脑后的潇洒模样。
——大小姐,永不臣服。
梁闻识捏了捏眉骨,他为什么会有一种栽了的感觉?
这场派对是钟愉亲自举办,昨晚舞池里的年轻大男孩们全是她请来的。休息过后,他们也在陆续收拾离开,一一和她挥手打着招呼。
梁闻识跟她距离不远,就在旁边冷淡看着。一个个的,笑得倒是灿烂。落到他眼里,每一个笑容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
——为她量身定制,也为了捕获她的。
可钟愉哪里管这些?一个两个的,她打招呼打得开心,笑得见眉不见眼。你情我愿的,双方都很乐意,只有“外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鼻尖逸出一声冷嗤。可是钟愉眼里完全看不见他这个人。
昨晚教训够了人,他现在心情好,懒得跟她计较。
……
沈弥困得太厉害,这个觉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够。
她起床起得晚,不知道钟愉等了她好一会儿,实在等不到才不得不先回了家。而等她起来时,宾客基本上也都已经离开——是被他做主招呼的。
他以这边男主人的姿态,代她送客。
刚刚上位的“沈弥丈夫”将一切都料理得极好,宾主尽欢。沈弥起晚是起晚,但是都不用劳神操心任何事情。
她夸奖也似的,笑眯眯地抱了他一下。
只是——
在离开度假村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泳池,心头掠过一道惋惜的痕迹。
真可惜,她才只参加了个开始。
对于钟愉从昨晚到今早陆续发来的诸多控诉,沈弥出现后只回了个问题:【宝贝,你结婚前的派对会和这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