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会有多套礼服,同一套礼服也会有好几套作为选择,这不过只是其中一套。
刚才沈弥粗略地扫过那些等待她试穿的礼服,不过是看过去一眼,腿已经发软。工程量太大,今天她大抵只会简单试穿上一部分,不会每一件都试。
她准备进去,周述凛却丝毫没有松手之意,依然握住了她的手。
旁边的所有人也并不敢催促,只是低眉观手,不敢多语。
直到沈弥强行将手抽走,把他推开,重新走进去换衣。
周述凛沉舒一口气,走至落地窗前。
知道她很美,却又不知,她能美到这样惊心动魄。
突然有一些后悔,舍不得将这样的她给别人看。
可是那又是他们的婚礼,别无选择。
沈弥接连试穿了几套合心意的,简单修改了下一点腰围,便没有再试。这样几套下来,她都已经累到手要提不起来。
最后,她换回了自己的便衣,是一件青绿色的旗袍。和这里的每一件礼服一样,是专门定制,量体裁衣,对她而言,再合适不过。
聘聘袅袅,婉约卓然。
她同这边的服务人员告别。
一上车,挡板便已升起。
她的手腕几乎是同时便被他攥住,直接拉到了身上来坐。来得直接又猛烈,连让她开口说几句其它话的机会都没给。
她甚至,就连坐在他身边都没被允许。
周述凛的吻来得又凶又急,似乎是要将积攒了一天的欲望全部释出。
她猝不及防地碎出一道声音,试图推动一下,可身前的胸膛犹如铁壁。
“周……”
他钳住她的下巴,眸光深黯,一如今天看见她身着婚纱时的模样。
知道是多年夙愿,知道是难得圆满,可在看见的那一刻,冲击力亦是冲满五脏六腑。
“弥弥。”他哑声唤她。一开口,便是渴念至深。
琉璃金丝纹的盘扣几乎是被撕开。
他没有说,他也很喜欢她穿着旗袍的模样。
完全贴合身材,每一眼都是在对他自制力的挑战。
他吻着她,将她带在身上,任由身上整齐严谨的衣衫全乱。
吻得越来越急。
而一道挡板,遮住了后面所有,不叫前面察觉分毫。
黑色库里南急速行驶在夜晚的道路上。
整个夜晚格外深浓。
她抓紧他的衬衣,抓皱,抓毁,他的声音很哑:“我还没有跟你说今天有多好看。”
沈弥指尖掐得更紧。似乎……不太需要。
她想让他理智一点,可他似乎不知道理智为何物。
他倒是很少直白清楚地表达过过深的心意,只是,那倒也不妨碍,所有想说的话自会融在他的动作之中。
车子抵达麓园许久,后座上都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司机沉默须臾,默默下车离开。
倒也不是没有经验了。
/
婚期定于三月。
年末的时候,沈弥初次尝试开启行程。那时他正值忙碌,她孤身前去半个月。
年初,他们的婚纱照出炉。
拍摄耗费了不少时间,当时也是情况频出。
第一天的时候,沈弥刚换完衣服出来,直接叫全场看见的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那是一条抹胸的礼服,可是她从脖颈到胸前,竟然全是印记。
印记的程度……可见激烈。
沈弥可能是昨晚太累太困,还没反应过来问题,直到有人面不改色地喊着化妆师。
化妆师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红透面颊地带着粉扑上前,试图把痕迹遮挡。
越是近距离看得越清,她深吸一口气,胸前……怎么能那样激烈……怎么能,激烈到这里……
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使尽浑身解数,但还是不能做到遮得毫无痕迹。
周述凛换完衣服过来,一眼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手揽过妻子,长指挥了挥,示意改期。
费用不菲,可对他来说,往后挪上三天五天丝毫不成问题。
沈弥早已回过味来,正好跟他算账,在他腰间狠掐了一把。
因着她不在家半个多月的原因,一回来,某人便不再是人,直接化身为狼。
拍摄日期是早就定好了的,她竟然也没多想,刚才只顾着爬起来,没注意那么多细节。
听着他推迟,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装镇定,扭头往回走。
这种事情,真是没法直白地说了。大家也只能当做心照不宣地不再提。
也就周述凛,面色不改沉静。
沈弥不得不回去等上三五天,等到印子全消下去了再来拍摄。
拍摄也是个大工程,等顺利拍完后,她想了想,挑了几张放上了微博。
有不少人在等待他们的婚事进展,只不过进程不快,叫他们好等。她也并不吝于同他们分享。
阳春三月,宜嫁娶。
时隔数日,难得冒出的动静,一下子诱惑来了不少鱼。他们还不曾细看,只在莽撞地点进来时,就已经被惊艳。
好像很不经意间,一颦一笑一回眸,就已经捕捉到倾城绝色。
也并非刻意凸显营造什么,可是这一组婚纱照,就已经称得上是罕见稀奇。
她只待在他的怀中,好像给他们演绎了一遍何为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