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皮肤表面有一层很热的微潮感。沈弥趴在他身上,咬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从唇齿间泻出:“都怪你……”
他咬牙在紧绷着什么,握住她腰的手根根青骨用力。
过了一会儿。
周述凛轻轻拍她一下,叫她下来。
这里到底是在岳家,还是不能放肆太过。某些事情,不好在这里做。
某个在家里向来无所谓的人,难得知道何为收敛与克制。
沈弥却跟突然犯了懒一样,没有动静。
他不急,也不催,咬住她脖颈浅浅地磨。
“周述凛,以后你再在外面动手动脚试试?”她咬牙威胁着。
今天的事算是给她造成了足够的阴影。
周述凛可能也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嗓音散漫地应着:“嗯。”
紧接着,他在脑海里预演完相关情景,又很快推翻假设,道:“不会再有下次。”
他们平时还是在家的时间比较多。在家的话,根本无人打扰。
沈弥想到了今天的问题,眸中似有思考,忽然抬头问他:“你有没有想过……”
周述凛的注意力不在这,懒散地听着,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才掀起眼皮看她,似是不解。
沈弥的手慢慢往下,在某个位置忽然停住,按了按,抬眸看他。
周述凛的眼眸轻眯起,逐渐沉黯下去。
他咬了下牙,在被子里将她的手捉出来,哑声道:“生个儿子出来,像今天那小子一样怎么办?”
天天等着打断他跟她的好事?
——今天这件事,周述凛也不是全无反省。只不过,他反省的点与她的似乎有些不同。
沈弥一噎。
而他眉间一凛,显然她刚才的“提议”已经被否决,这人压根就没那个打算。
她原本倒也不是多想生,只是随口问问,这下反而是真好奇了。沈弥为难地咬住唇想了半天,问说:“你有想过什么时候要宝宝吗?”
结婚以后被催生似乎已经成了固定的流程。就算不是催,亲戚长辈多少也会提上几句。
可他应得倒是爽快:“没有。”
沈弥轻噘着嘴,碰着他的胸肌。
他将她的脑袋按回来,“不着急,过几年再说。”
甚至不是几个月,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过几年。
沈弥想过他会不急,但没想过他会这么不急。
见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周述凛倏忽提了一句:“你有没有看过我给的聘礼?”
那份聘礼是由他亲自准备,不像其他世家,一般都会由长辈经手操办。
沈弥先是点头,又摇头。
一开始是在看的,只是聘礼实在是太多。她甚至只是看被整理出来的礼单,都觉得太长,到后面便只是粗粗扫过一眼。
周述凛亲了下她的唇角,笑说:“那你明天看看。”
沈弥心中一动,很容易抓住问题,“那里面有什么?”
可他并不直接回答,低声哄着她:“明天看看你就知道了。”
沈弥被吊得心痒,可这人的嘴巴也是真的严实,她便只能稳住耐心。
他细细地吻着她,严丝合缝地陷进去,眉心随之浅浅轻折。身上的汗湿越来越烫。刚才还说好不做什么的人,却慢慢有了些不太对劲的势头。
某人的话说推翻就推翻。还是被自己亲手推翻的。
周述凛怕是前半生都没有过如此脱离自己掌控的情况。
忍了半晌,磨了半晌。
到最后,他怀疑他是在给自己上刑。
周述凛终于认栽地一闭眼,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准备抽身时,却被她拉住手,听见她短促的一道催声。
他浑身一僵。
可那点本就不算坚定的自制力,也在那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倏然闯入,再无顾忌。
他们都不大愿意在这边留下什么痕迹。
以至于今晚的动作间难免显得束手束脚。
可那种束缚,又有别样的味道。
她突然被烫。
风雨俱静。
唯独呼吸难平。
他绷着的劲过了很久才逐渐缓了下来。
这样的浅磨慢入更加折磨人,沈弥只觉得懒劲儿渗透进了浑身上下所有的骨缝,一丝一毫都不愿意再动。
累极也是困极,睡意怔忡间,她问他说:“周述凛……今天你盯着婚书在想什么呢?”
她连声音都泛懒,听上去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今天他盯着婚书的时间太长,长得出奇。
周述凛低眸看她,“在想,七年前见你的那一面。”
沈弥瞬间便想起了自己进山时他发来的那张照片。
是在七年前自己的一次回眸照。
轻而易举的,便惊动了她满心的波澜。
虽然所有的问题他都已经在那封信上交代清楚,可这还是她第一次当面听见他说。
这段时间周述凛变了不少。
他自己的变化他自己感受得最深。
——变得十分坦诚。
他浅浅勾唇,道:“那时候就已经想娶你了。今天在想,这么久的夙愿,终于成真。”
沈弥眸光轻闪,些微一怔。对视间,她一不小心便跌进了他眼底的深情之中。
他的眼中,有夙愿得成的星点欣喜笑意。
“老公……”她下意识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