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苍千雪微微笑着,湿热舌尖轻触少女唇瓣,一触即分。
“怎么办?姐姐,我就是想亲。”
苏酒两颊泛起热,是气的,也是被羞的。
现实里被自己当做长辈,唤做师叔的人,竟然荒唐到在梦境里亲吻她,甚至唤她姐姐。
苏酒两辈子都没这么气血上涌过。
明明只是十三岁的少年郎,亲吻人的技术却颇为高超。
苏酒被他吻到头脑发晕,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了云端上。
浑身轻飘飘的。
她彻底在少年怀里化作一滩水,软到已然站不住,全靠对方搂着。
少年苍千雪似是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太好发挥,轻啧一声,干脆抱着她就在树下坐了下来。
丝绸纱裙和朴素布衣一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铺开,头顶尚且带着雨露的杏花缓缓飘落,听于少年人发上,肩头。
少年苍千雪停了亲吻的动作,指尖捻起一片杏花花瓣,唇瓣轻张,含入嘴中,却并未咽下。
他嗓音喑哑:“乖……张嘴。”
苏酒迷迷糊糊的张开嘴。
花瓣是苦涩的,从他唇齿间渡入,带了他的味道。
苏酒眉头蹙了起来,舌尖将它往出抵。
太苦了,她不喜欢。
可抱着她的少年却那样强势,逼着她收回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她如瀑的发间,轻轻抓着她的发根,迫她仰起头来。
苏酒眼睫湿漉漉的抬起,雾气遮挡住她的眼,恍惚间,那少年人青涩稚嫩的面容,变成了一千年后的苍千雪。
成熟,张狂,邪魅,俊美。
那双深邃幽暗的瞳,无比专注的看着她。
他在亲吻她,吻的苏酒如云里雾里,甚至不知身在何处。
头顶一切都变得扭曲,迷蒙,只剩下近在咫尺的人。
他再次伸手,覆住了苏酒的眼眸。
“你是我的。”
那道嗓音低沉,喑哑,却如同惊雷。
苏酒一身的汗,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光大亮,空气里传来极浓郁的药香,她坐在床上,恍惚间还觉得舌根一阵发麻。
嘴唇似乎也隐隐的痛,可她抬起手去碰时,却又感觉不到似乎异常。
铜镜便在不远处,苏酒下了床,腿根却一阵酸软酥麻,让她几乎站不住。
这个梦境,未免也过于真实。
苏酒扑在镜子前,看着铜镜里脸颊绯红,双目含水的少女,羞臊的用双手蒙住了脸。
救命!她究竟是做了个什么离谱的梦啊!
竟然还会梦到苍师叔。
苏酒感觉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不过好在,接下来几天,她确实没有再见到苍千雪。
苗渺仍会每日替她把脉,而后根据她体内的情毒再次完善丹方。
几日过去,丹方写的差不多,便就缺苍千雪去寻的那味药引。
这日傍晚,苍千雪终于回到了灵妙宗。
“师叔!”
苏酒见到他,心里便是一定,下意识的往前几步想要走到他身旁,可刚一迈腿,又一下子顿住了。
看着苍千雪那张脸,她便又想起了那场梦。
更没脸见人了。
倒是苍千雪,仍是格外平静的一张脸,唇角轻勾淡淡含笑,对着苏酒招招手。
苏酒硬着头皮走过去,低垂着头不敢看人。
“师叔……”
【救命,看着他这张脸,我就又想起那个梦了……】
【不过别说,师叔原来小的时候就那么会亲吗?我还以为是后来身经百战……等等!我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啊!!】
苏酒简直想哭。
听着她心声的苍千雪眼底滑过一丝笑意,目光隐晦的扫过苏酒手腕上的红绳,而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佯装什么也不知。
“师叔回来了。”
短短五个字,让苏酒便如同吃了定海神针般,一颗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再看到他那张一本正经一脸正气的面容时,便犹如被庄周净化般,清心寡欲了。
【师叔待我如晚辈,我真是……】
苏酒谴责自己:【猪狗不如。】
苍千雪唇角动了动,忍了。
是晚辈。
晚上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
他这次回来,还带回了祁朝夜的三滴心头血。
苏酒格外震惊:“二……”她一顿,连忙改口:“师叔怎么找到的九尾狐的心头血?听闻狐族很难修成九尾,如今妖界九尾狐也不过妖君那侄子,可他已经失踪近三百年……”
【然后来到了乾元宗当弟子,也就是我亲爱的二师兄。】
【苍师叔不会是揍了他一顿吧?】
接下来苍千雪的话,验证了苏酒的猜想。
“找到他不难,至于拿心头血,”苍千雪云淡风轻:“师叔不过是掀了他的琅环阁,揍了他一顿而已,那人胆小怕事,一见打不过师叔,就乖乖将心头血献上来了。”
“胆小怕事”的某人:“阿嚏。”
“少主……”身边的狐族女子担忧的看向他。
祁朝夜摆了摆手,一张妖冶的面容如今一片鼻青脸肿。
一头及腰的乌发随意披散于玉床之上,男子皮肤白到几近透明,青紫色血脉沿着肌肤纹理蜿蜒盘旋,其下跳动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