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出乎她的意料,戳入了什么柔软到坚硬的东西。
越发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苏酒回头,赫然见自己长剑所戳中的部位,正是墨临那日被沈忘尘砍断的部位。
他的那只手臂,竟然又长了出来。
苏酒讶异:“你的手臂……”
墨临低头瞧了眼自己流着血的手臂,苍白的嘴唇微微一扯,仿佛受了伤的手臂全然不是自己的般,仍然自顾自的一手搂着苏酒的腰身,低头轻轻的吻着她,嗓音很低:“师姐心疼阿临吗?”
苏酒呵了一声。
【没弄死你是我今天技不如人,狗东西。】
听着她的心声,墨临也只是很淡的笑了一声。
苏酒一击未中,便从他手臂上抽出长剑,拔剑再次朝墨临胸前刺去。
墨临仍是搂着她,自顾亲吻着,那条受了伤的手臂,却诡谲的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扭转过来开始攻击苏酒。
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变细变长,指甲仿佛厉兽般坚硬,泛着森然的黑色魔气,朝苏酒手臂上抓来。
苏酒狠了心,大着胆子迎了上去。
哪怕被这只手臂抓伤,她今日也一定要弄死墨临不可。
不能再让他活着,上一次阻止沈忘尘追他,已经是苏酒对于这几年师姐弟情分的最后回答。
而自从墨临伤了慕云卿之后,他在苏酒心目中,便再也不是昔日那个沉默寡言,却会用亮着的眸子盯着她,在离开前羞赧告诉她,“师姐,待阿临这次回来,便要告诉师姐一件事”的师弟。
他对于苏酒,不过是魔族对于修士。
不死不休。
第59章 一直都是师姐
长剑刺中少年胸膛,却无法再增进一分。
反倒是那只手臂,已经抓住了苏酒的手,狠狠一扯。
用以遮羞的衣料从肩膀处四分五裂,苏酒一整条纤细白皙的手臂现于少年眼皮底下。
雪白的肌肤,每一寸骨肉都生的那样匀称。
少女身上淡淡的似花似果甜香味蔓延开。
墨临目光垂了下来,停在了那条手臂上。
那样香。
香到他想低头,叼一块肉在唇齿间品尝,仔细尝尝它是否是那样的鲜嫩可口。
……可是不行。
师姐会痛。
他才舍不得让她痛。
少年遗憾的收回了目光。
安装在肩膀上,不属于自己的手臂仍在扭曲着,想要撕碎面前妄图伤害主人的大胆女修。
可它却不知道,主人不愿意。
于是在它再次挣扎扭曲着抓向苏酒时,墨临有些嫌烦般,很轻的啧了一声,随即握住苏酒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砍断了那条手臂。
苏酒瞪大了眼睛。
“你——”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的手掌还在被墨临握着,抬起头格外惊愕的盯着他。
那条手臂落地,随即化作一阵黑烟,而墨临那条原先便被沈忘尘砍断的臂膀,再次变得空荡荡起来。
墨临脸色微白,却仍垂目看她,握着她的手,很轻的在她手背之上摩擦了一下,在指腹触及一片柔软后,眼中露出了几丝微妙的满足。
“疯子!”
苏酒一把推开他,长剑指着她,手臂却有些颤抖。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活了两辈子,苏酒还没见过像墨临这样的疯子。
他能眼睛都不眨的砍掉自己的手臂,谁能想到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情?
苏酒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如今,满脑子只觉得墨临可怕。
墨临听着她的心声,很轻的歪了一下头,语气无辜开口:“它想伤你。”
苏酒一时没反应过来。
墨临朝她走了一步,苏酒立刻后退,警惕的看着他。
墨临脚步停了下来。
“师姐,你怕我?”
他现在原地,一身黑衣,衬得一张面容格外的白。
那双眼眸仍然是幽深的,晦暗的,静静的盯着她。
“为何?”
苏酒气笑了。
【你说为什么?合着一次两次都杀我的不是你呗?就因为我挡了你对师尊预谋不轨的路,你就要陷害我是魔族奸细,如今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别太离谱。】
墨临沉默了。
那些记忆,断断续续的在脑海中出现。
他拿着长刀,在少女床榻前驻足,看着她平静的睡颜,想的却是要如何杀了她。
还有那次,他站在一群人之中,冷眼瞧着握着长剑,惊慌无措的少女,亲自指认她,乃魔族奸细。
于是她被抓起来。
他却一次也不曾去看过。
……不,有一次的。
墨临想起那次床榻间的混乱,没有灵力,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少女,被他压着肆意欺辱。
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眼泪,却是在痛恨的看着他。
墨临心尖颤了颤。
是痛苦,
亦有未知的感觉蔓延开。
他有些燥热起来,长睫轻颤,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在了对面少女微抿的唇瓣上。
是几近鲜嫩的红色,那样好看。
仿佛是桃花绽开。
……好想亲。
苏酒握紧长剑,警惕的看他,实则在暗中观察,自己应该如何逃走。
墨临太疯了,她怕她捏碎玉珏之时,他会先要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