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什么。”过了半晌，周时宴回过头，“你刚才去见林御远了？”
宋巧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道：“我下午和他一起送我爸和阿姨去了高铁站。怎么了？”
周时宴沉默了许久，最后却只道：“没什么。”
宋巧也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便没再继续追问。
周时宴沉默地发动了车子，朝他公寓的方向驶去。
等到了公寓以后，周时宴让宋巧去看电视，他来做饭。菜在他出门前就已经备好了，所以很快饭就做好了。
吃饭途中，周时宴比以往要沉默，宋巧也累了，没有主动找话题，只是沉默地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电视传来的综艺的声音充斥着客厅。
等吃完以后，宋巧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周时宴抬眸看她。
“嗯。”
“我来收拾，你去洗澡吧。”
宋巧也没异议，把碗筷留在桌上，起身去房间拿换洗的衣服准备洗澡了。
听到浴室的门关上后，周时宴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了，屋内顿时恢复一片寂静。他起身，收起两人的碗筷拿去厨房放到洗碗机里，然后又回到客厅将餐桌擦干净。
餐桌上，一个套着紫色手机壳的手机面朝下放着，是宋巧的手机。
周时宴停下了动作，目光在那部手机上停滞了一瞬。
他站在餐桌前垂着头，餐桌上方的灯光从他头顶流淌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过了许久，他伸出手，拿起了那部手机。
.
宋巧洗完澡出来以后，发现客厅安静得出奇。如果不是灯还亮着，她都要以为周时宴出去了。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到处都没看到自己的手机，便一边走到客厅一边问：“周时宴，你看到我手机了——”
话音戛然而止，她看到周时宴站在客厅低着头在看什么，他手里拿的正是她的手机。
听到她的声音，周时宴抬起头来转过头看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机熄了屏，递给她，“在这。”
宋巧站在原地没动，抬头盯着周时宴，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逐渐遍布全身，“你刚才在翻我手机？”
他微微垂眸，没有否认。
“你是在找什么？”宋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感受，她觉得很荒唐，“周时宴，你到底是在怀疑什么？”
或许是意识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周时宴朝她走了一步，声音软了下来，“我没有在找什么，我只是看了一下而已。男女朋友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知道的，我的手机随时都可以给你看，密码你也知道。”
“我不想看你的手机。”宋巧摇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周时宴的眼神只剩下失望。
男女朋友之间这样是正常的吗？她不知道，或许吧，她当初把手机密码告诉他的时候也是因为她觉得她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可是当他觉得有必要看她手机的时候，他们这段关系就已经出现了裂缝。
或许早就已经出现了，可是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无论她怎么补救，这段关系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们再也无法回去了。
“周时宴，我们分手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冷静。或许是因为潜意识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反而比想象中平静。
她也会痛，可同时她也知道，这就像揭开伤口上的创口贴一样，这一切都是迟早要面临的。
周时宴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神情逐渐变幻成疑惑、不解，仿佛听不懂她说的话一样。
“你说什么？”
宋巧直视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
像是终于听懂了她的话，他眼中的不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你要因为这件事跟我分手？”
宋巧脑海中浮现很多画面，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之间的无数次争吵、质疑、揣测、冷战。
这段关系如今让她变得疲惫，她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
要说原因，今天晚上的事自然是原因之一，可是更多的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她仿佛看得到他们最终的结局。
宋巧疲倦地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原因。”
周时宴不傻，他们分手的原因，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周时宴沉默了很久。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舒出一口气，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眶有些泛红，“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抱歉。”
这两个字，让周时宴明白了，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
“我知道了。”周时宴最终点了下头。
两人都维持了最后的体面，谁都没有继续纠缠，就这样结束了这段关系，即便他们都还在乎对方，也还爱着对方。
宋巧当天晚上没有留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也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这里有这么多她的东西。一年时间，她在这里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还有一些东西她这次没能带走，她本想让周时宴帮她扔了，周时宴却说：“家里的密码你知道，随时都可以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