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凌霄宗的时候,莫青舟竟然也在, 和阎徊待在一个屋子里, 两个互不说话,各干各的,十分诡异。
“有事?”叶飞音开门见山。
莫青舟率先看过来,问:“叶渺呢?”
“去练剑了。”叶飞音言简意赅。
叶渺转剑修的事, 莫青舟听说了, 他虽知自己无权干涉人家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但听见这话也不免叹了一句:“剑修也太辛苦了些。”
就算是他自己,也是法修,并未走剑修的路。
剑修刻苦, 且对心境的要求十分重要,否则极易停滞不前。
叶飞音道:“你对她倒是溺爱得很严重。”
她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莫青舟下意识想要否认, 随即又觉得自己的确是太过在意了些, 那分明是人家的孩子。
“也罢。”莫青舟叹了口气, “我即将突破,闭关去了。”
听他这样说,叶飞音便知莫青舟又要闭关许久了。
“你的情劫最近可有变故?”叶飞音问。
“好像更鲜明了一些,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变故, 想必是时候将近了。”
叶飞音没再说话,看着莫青舟离去,阎徊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等人走了, 叶飞音深吸了口气, 才缓缓道:“我怀疑, 他的情劫便是阿渺。”
“什么?”阎徊一怔,可阿渺才刚出生啊,这……
“算了,世事无常。”叶飞音垂目,“你我搅扰也干涉不了,还是走吧。”
两人遂离开凌霄宗,来到叶飞音把叶渺丢下去的那处深山巨谷,阎徊有些愕然,但还是没说什么,与叶飞音稍稍合计之后便在山崖出口附近搭了一间小木屋,短暂地过上了远离六界纷争的世外生活。
崖底飞雪连天,冰冻三尺,叶渺刚刚辟谷,身体还不是很适应,饿得不得不凿冰捉鱼,她一边干这个,一边止不住地想泪流满面,谁能管管她至今还未满一岁啊,谁家一岁小孩被亲娘丢在崖底自生自灭,谁家一岁小孩要练什么一剑斩雪啊……
一开始忍了几天过后,叶渺忍不住掏出莫青舟给她的八卦镜,哭诉起来:“呜呜,娘亲,我好饿……”
莫青舟尚在山中闭关,就听见这样一声,他连忙拿出怀中的八卦镜,听见叶渺那边寒风呼啸,不由问道:“你在何处?”
于是叶渺可怜巴巴地把自己的境况说了一遍。
“……”莫青舟听完后虽然沉默不语,但却是情不自禁皱了下眉头。
他觉得自己这位好有有些太过严苛了,但是他自己又没什么干涉这件事的资格,可一想到叶渺现在穿都穿不暖,吃也没得吃,他就忍不住心烦意乱起来,原本想要闭关的心境彻底一落千丈。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打算再在凌霄宗强留,而是带上菜食器具往叶渺所在的崖底去了。
他到的时候就发现叶飞音和阎徊就在附近,于是特地隐匿了身形悄悄进去,等落到崖底时还未站稳看清眼前,腰上就被一个小豆丁用力抱住。
“娘亲你终于来了!”叶渺贪婪地蹭着莫青舟,这几日好不容易打磨好的心境又因这一刻控制不住地动荡起来。
她开始想,修仙有什么意思,剑修未免也太苦了,还是魔修好,只需抓些低阶修士采补就能事半功倍了。
想着这些时,叶渺眼底暗色涌动,眼眸更加幽深了几分。
莫青舟无奈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心中却是有些动容,看来这些日子不光是他想念蛋蛋,蛋蛋也有在想念他的。
“我去给你做饭。”莫青舟揉了揉叶渺的脑袋,开始架锅台生活,同样盖起一间简单的小木屋来。
叶渺见状连忙道:“娘亲,我的筑基还不扎实,总是冷得厉害,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莫青舟回头,看见她垂着眼角眼巴巴的,没再多说什么,是默认的意思。
看着他忙前忙后,叶渺嘴角缓缓勾起,莫青舟的灵体很纯,而且元阳还在,他身上的气息对叶渺来说勾人无比,这是她降世以来看上的第一个人,无论用什么法子也要得到。
几息功夫,叶渺魔息暴涨,早就在她身上分了一抹气息的叶飞音自然知晓了她的变动。
“唉。”她轻轻叹息,“莫青舟果然来了,阿渺心境愈发不坚,总觉得迟早要入魔。”
阎徊有些紧张,“她这个年纪入魔,以后还怎么取得进益,那岂非难如登天?”
“……再等等吧。”叶飞音蹙眉,她并不是很愿意人力干涉此事,因为这两人之间既然早就存了情劫这样的命数在,那肯定是注定的,她若贸然行事只会弄巧成拙,所以非到必要的时候,她不是很想这样做。
这些时日,莫青舟和叶渺几乎形影不离,他多半待在屋内修炼,而叶渺要练习一剑斩雪,她虽然怨声载道,但是练得还算刻苦,只是进展微乎其微。
一剑斩雪可是剑修数一数二的技法,好友让叶渺这样一个孩子练成,也太过为难了些。
“累么?”莫青舟看着叶渺练得满头是汗地回来,下意识张开怀抱接住她,擦了擦叶渺头上的汗。
叶渺摇摇头,上赶着往他怀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