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就连阎徊也有些意外他竟然能答应得这么干脆, 华星阑倒是平静, 看着他们道:“那天阶符就在我房中,你们自去拿吧,我还要准备和阿绫的婚事,恕不奉陪。”
闻言叶飞音面色微变,南宫绫从前喜欢华星眠,后来又和华星河有着些许暧昧,现在竟然要和华星阑成婚了啊,玄机阁与霓裳殿还挺执着的。
两人离开之时,南宫绫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沉默,又有些释怀,当初她看着华星眠离去时,满心都盼着他能大失所望之后回来,没想到那竟成了她和华星眠的最后一面,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南宫绫一直都在不停地想这件事,都成了她的执念,然而在她决定和华星阑成婚之际,这股执念开始慢慢变淡了。
历劫修仙,还是要看破别人的生死,南宫绫因此境界大增,看着好似马上就要突破至大乘期了。
叶飞音与阎徊取了天阶避雷符之后便回魔界认真凝气化境,全心准备阎徊天雷劫的到来。
三个月后,阎徊如愿突破大乘期巅峰,半步飞升,雷劫到来那日乌云密布,雷声轰鸣,几乎半个九州都被笼罩在阴霾之下,魔族飞升的雷劫可谓骇然。
凌霄宗峰顶,莫青舟带着叶渺看向天幕间的闪电,神情如出一辙的肃然。
“你放心去。”叶飞音道,“不可强争,尽力而为。”
阎徊应了一声,这日迟早都要来,他已经在梦境中经历过无数次。
飞升的雷劫,修真界多少年都不曾见过了,无数人都前去驻足仰望,想看看是哪位大能将要飞升,在看见是个魔族之后,人人脸上都带上几分微妙之色。
魔族渡劫本就要比寻常修士难上千百倍,遑论是飞升的雷劫,这可不能躲闪,而是要生生受着的。
阎徊走入天雷阵时已然面如常色,他这一生已算没有什么遗憾,惟愿能够事成吧。
与此同时数道天雷劈下,力道惊人,几乎能将整片天幕都照亮,见状人人都不觉捏了把汗,这也太可怖了,飞升果然不可同日而语,这雷劫的力量哪怕初期大乘修士都能被披得灰飞烟灭吧?
一道道惊雷响起,阎徊生生受下,才历了几道神色便已有了几分勉强,梦境中的一幕幕在此时历历浮现眼前,与现在这般情状毫无差别。
飞升的雷劫容不得一点投机取巧,是不能靠身法修为躲避的,必须要受够了劫数才算成功,突然一道震颤的惊雷降下,阎徊预感不妙,下一瞬便觉得自己身上什么位置一轻,发起疼来。
这种感觉不像是遭受雷劫的痛觉,倒像是……不及深想,第二道雷劫再次降下。
叶飞音远眺着这一幕,暗暗拧眉,那是她身为上神时给阎徊设下的三道护体剑气,寻常的磨损不会令其消失,只有足够致命了才会消失一道。
也就是说,方才那下有九成的几率会要了阎徊的命。
可雷劫分明才刚刚开始。
叶飞音想着自己在上界之时所得帝君的亲口允诺,说他会对阎徊网开一面的。
她攥紧了手心。
雷劫的力道只在递增,一次比一次可怖,阎徊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又一道降下,他再次感觉到身上一轻,有什么东西又消失了,这次阎徊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恍惚地睁开双目,想在一片乌泱泱的人群中寻到叶飞音的身影,但是阵中的雷劫太过耀眼刺目,他根本看不清楚。
“你难道就这么看着!不帮他吗?”
忽然有人走到了叶飞音身边,问了一句,是南宫绫。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南宫绫的问询,只是紧紧盯着天幕中的雷劫。
“你不是上神吗?难道也一点法子都没有?不可能吧,这不可能是不是?”南宫绫反复问着,她有些恐惧,她已经是大乘期了,可要问她能否受住这般雷劫,她的回答肯定是不能。
这太可怕了,简直是去白白送死。
天阶避雷符还在阎徊身上,承受了几击之后,恐怕马上就要破碎了。
叶飞音眼睁睁看着第三道杀招落下,她的第三道剑气随之消失,避雷符也四分五裂。
这下阎徊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梦境中的预兆完全重合起来,除了阎徊心头已然坦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惧之外,就连天雷的形状都刻画得一模一样。一瞬间,阎徊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召唤,他看着天幕中再次降下的强韧雷劫,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飞升只有两种结局,或者成功,或者死。
然而这一道雷劫却迟迟没有落到他身上,反而听见远处一片惊呼,阎徊登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睁眼看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半空之中,那柄雪剑铮鸣不已。
叶飞音目色如霜,冷眼看着这股雷劫全力一击,那道浩然的天雷竟然被她一把剑披得四散开来,零零星星地散落各地,连阎徊的边儿都没沾上。
方才喋喋不休的南宫绫愣住了,不单是她,所有人都近乎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叶飞音竟敢剑斩雷劫!
竟然还成功将天雷披碎了!
成功破开一击后,叶飞音冷笑一声,帝君胆敢失约啊,他竟敢照死了欺负阎徊,这副德行还是如此登不得台面。
接二连三,叶飞音一剑剑将天雷斩了回去,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片天幕都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