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敛眉：“是因为001的事？”
“大概……路亚没让他们碰见。”普蓝点点头。
“知道了。”简初点点头，侧头看向伊森，“过来，跟我一起上去。”
两人前后消失在楼梯尽头，大厅才开始窃窃私语。
“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伊森·斯塔？”
“哇，之前就听说他们有私交，我还不太相信来着，毕竟那事还搞得挺难看的。”
“你懂什么，依我看他们早就合作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
伊森神色平淡，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你先在这等我，处理点事。”简初推开办公室，却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了人。
傅燃抬起头，看见他们的时候眼神沉了沉。
又是这个碍眼的家伙。
短暂惊讶后，简初很快整理好情绪，毕竟办公室的密钥是自己亲手交给对方的。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傅燃清清嗓子。
“行，你们俩也算老熟人，先随便聊聊，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待会过来。”
简初没在意，反手关上门，留他们面面相觑。
“怪不得这几天没联系我，看来很忙啊。”伊森轻笑一声，略带挑衅地坐到对面。
傅燃神色淡然，起身走向旁边的柜子：“你想喝点什么，咖啡、茶？”
这副主人的做派让伊森眉头微微抽动：“我记得她不爱喝这些东西。”
他跟简初谈合作的时候，对方喜欢的可都是甜口。
傅燃动作微顿，转头垂下眼皮，用一种相当可怕的表情看了他两秒：“哦，你不想喝。”
伊森：……
他喉头微动，下意识躲开对方的视线，傅燃却绕着沙发一圈，重新坐了下来。
如果能别这样盯着自己，就更好了。
……
另一边，简初推开门，便看见路亚和姬岚一左一右，面对面保持沉默。
听见声音，两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简初松松碍事的领口，捋起袖子喝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听路亚说，你并不打算加入我们。”
“……嗯。”姬岚沉沉开口，“我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机械人的下落。”
“001？”简初动作流畅，丝毫不见紧张，“你找他做什么，因为米芮的事？”
姬岚：“这很难理解吗？”
“那是因为米芮心思不正，想要继续实验……”
路亚还没说完，就被简初抬手打断，眼见姬岚脸上出现些许怒意，她立即开口：“你先出去，我和她聊聊。”
“好。”
姬岚沉默不语，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掏出茶叶，随后拎着水壶粗糙一冲，嗦了两口之后脸皱成一团。
“呸呸呸，果然还是喝不惯，你要试试吗？”
“……不用了。”姬岚嘴角下压。
简初：“本来还想邀请你，不过看这架势，你意已决？”
“留下有什么意思，哪怕杜怀安当初是为了执行任务才成立新知会，联邦的大多数人也不会认可我们，只不过路亚信任你，他们又信任路亚，才会留下来。”姬岚深深呼出一口气，“你支开她，是有事要说？”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藏着掖着。
简初：“呼——很抱歉，我没能见到杜怀安最后一面，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为此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个追悼会的参与名额，全程保密。”
“不了。”姬岚拒绝得很干脆。
如果在此之前，她渴望知晓杜怀安的下落，那现在真相大白之时，却只剩下索然无味。
过往的坎坷让姬岚无法信任联邦，也无法接受杜怀安从一个“骄傲的反叛者”，变成如今这般身份。
面前的人也一样。
“你们不该为联邦做事，这是对能力的浪费，也是……对自己的背叛。”
闻言，简初恍然。
怪不得路亚跟自己说起时，满脸都是欲言又止。
“啊，你也不喜欢联邦。”简初笑着叹了口气，“但就像人性有两面，你无法否认它有积极的部分。”
“如果有机会抹去我厌恶的那块，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姬岚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曾经年轻的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我尊重你的选择，至于米芮……”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他自找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至于001，也是一把趁手的双刃剑，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会伤到自己。
姬岚喉头滚动：“我会找到它的。”
“是吗，那祝你好运。”简初扯扯嘴角，没有戳破最后一层泡沫。
姬岚发愣：“我以为你会劝我。”
简初挤出一声哼笑：“如果能听劝，米芮就不会死了。”
姬岚无从反驳。
当时众人已经决定终止约瑟夫的实验，但米芮却心生妄念，私自将其重启。
就像路亚说的那样，他们太久没见了，时间足够将一个人改造得面目全非，他可以倾尽全力救援同伴，但除此之外，他也有自私贪婪的一面。
不知道生命的最后一秒，他有没有后悔过。
“你有你的生活，别绑架自己。”简初将面前的杯子推过去。
“我做不到。”姬岚摇摇头，“如果那天我要求他一同离开，这事情就不会发生。”
“如果没有约瑟夫，这些更不会发生。”简初站起身看向窗外，“这世上，很多事都是环环相扣，你不该把原因归咎于某一点。”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也许早也许晚，这是宿命。”
……
路亚目送姬岚离开，心中万分惊讶。
“你做了什么，她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打了个嘴炮。”简初耸耸肩，“她大概已经猜到真相了。”
除了联邦，还有谁能研究出001这种东西。
“这样啊。”路亚喃喃，“好像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这样不会累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简初按下门把手，“局势如此，倘若什么都不清楚，那我只会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把命运牢牢握在手里，这足够让人振奋。”
路亚没话说了。
“明天的提审会，参会人员的档案都查清了吧？”
闲聊到此为止，接下来是一场难打的硬仗，但偏偏，简初最喜欢这种东西。
尤其是，曾经陷害过她的人。
……
一回办公室，简初就满头问号。
“你们……在干嘛？”
两人各自占据一侧沙发，就这么紧紧盯着对方，眼中的情绪让人读不懂。
“不知道，他好像不太待见我。”傅燃垂眼。
听着对方胡说八道，伊森忍不住瞪大眼睛：“你说什么玩意？”
他转头看向简初，眼中写满“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嗯哼？”简初不置可否，倚靠在办公桌看着他们，“无事不登三宝殿，谁先说事？”
“他。”x2
简初挑眉：“你们还挺心有灵犀。”
傅燃双手抱胸，撇过脸：“你说完赶紧走，我们还有重要的秘密要商量。”
伊森：“呵，我的事也很重要。”
“要不您俩出去商量一下，然后挨个来？”简初手指轻点，却不曾想这话引来“众怒”。
“你来定！”x2
简初：……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伊森又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气氛很微妙，虽说傅燃之前就很在意简初的事，但现在却多了点“正大光明”的气势。
他只把简初当做可靠的合作伙伴，不过如果能借此惹毛傅燃，那貌似还挺有趣的。
谁让这家伙总跟自己哈气。
对上两人的眼神，简初很清楚自己该做出什么决定，毕竟某人现在可是难哄至极。
“咳咳，伊森，你先说吧。”
傅燃终于放松眉头：“听见没，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至此，伊森终于正色：“凯文那边出了点状况，他手里似乎有米勒尔留下的密信，内容我不太清楚，但看他们的动作，怕是对我有害。”
“遗嘱？”简初眯起眼。
伊森却摇摇头：“米勒尔不可能留下这种公证，他还不想放权，康家出事太快，他来不及做准备。”
“但就算是模棱两可的留言，也足够影响局势，斯塔家的那些老骨头，就认这种死理。”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简初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你想我怎么帮你？”
“之前是你告诉我，凯文私联过飓风，我想……”
“不行哦。”简初直接打断了他，“如果是之前，我可以答应你，但现在温弗拉的力量已经为我所用，提这事，我会很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