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继续跟着，看看他要去哪。”
尽管确定盛余海本人没有异能，但他的行为却处处透着诡异。
而洗手间里并没有作案痕迹，从血液迸溅的方向看，尸体像是从空中被抛下，加上残留的异能波动，可以确定这并不是第一现场。
可惜空间系异能的细分种类太多，残留的信息没能和数据库匹配上，很难分析出更多的东西。
更麻烦的是，他们仍然无法确定张之梁的死是否与集会有关。
正在这时，张国栋的对讲机里传来兴奋的喊声。
“张队！盛余海回了天空之眼！他绝对有问题，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别轻举妄动，你们现在楼下盯着，这边另外派人去。”不顾对面的疑惑，张国栋直接下令。
开玩笑，这种时候他们上去送菜吗？
“应术，现在还不通知马瑞安他们吗？”孔越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作为总部指派的监督员，他理应拥有相当高的话语权，但这里的人似乎都和他唱反调。
“你不让他们回来就算了，连情况都藏着掖着，出了事我们怎么和上头交代！”
出乎他意料的，应术没有流露出担忧的神色，而是平静地看向他：“说到这个，总部的支援什么时候能到位？”
孔越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变，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了话：“呃……快了吧，应该今晚能到。”
“太慢了。”应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关系，一组的人马上就到了，他们可以勉为其难，代劳一下。”
孔越满是茫然，一下子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这是……不需要总部的支援了？
应术脸上的微笑彻底消失了，平光镜反射了头顶的白炽灯，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的指尖摩挲着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麻烦转告你的上司，现在可不是争权夺势的时候。”
虽然他们属于外派的行动部门，但是对总部发生的事情不可能一无所知，近期的换任声势浩大，还闹出了不少笑话，本来只要不影响到他们，应术是不想搭理的。
但孔越做得太明显，也太急切了。
她不需要搞清楚对方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也怕捅出篓子，被人与上一任进行对比，顶头上司的话语权尚不稳固，不会由着别人乱来。
一组二组向来不参与站队，但这种时候……
“收拾东西滚吧。”
孔越满脸涨红，刚想开口争辩，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狠狠剜了应术一眼，气哄哄接起电话，可下一秒，男人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点头弯腰，回应那头的训斥：“是是是，我明白的。”
眼见孔越举着电话夺门而出，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应术终于收回眼神，瞥向正在吃瓜的张国栋：“张警官，你该去忙了。”
“啊！是的是的！我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干，你有需要再喊我啊！”张国栋抹了把汗，迅速遁走。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应术靠回椅背，放松了挺直的腰杆。
第138章 无人区（47）
卡维纳宫殿。
白天的阳光有些刺眼，宾客大多在室内的娱乐场所消磨时间。这群人平日都是一刻值千金，但在这里，人脉交际的价值让“消遣”也沾上了金钱的瑰色。
简初正在房间里查看手机。
[顾杰羽：都看到消息了？]
她说的是几分钟前应术发来的消息，里面详细讲述了下方发生的意外，最后却得出了一个相当反直觉的结论——集会大概率会在飞艇上举行。
[马瑞安：天空之眼现在万众瞩目，想动手脚没那么容易。]
这件命案出现的不同寻常，其目的更是不得而知。
[顾杰羽：我持保留意见，这转移视线的意思太过明显，他们不会做这种蠢事。]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天选会。
[马瑞安：我们也帮不上忙，有新发现吗？]
后半句话他是对简初说的，“被人窥探”一事几人已经通过气，思来想去，他们打算试着做个局，看看能不能把人引出来。
[简初：暂时没有。]
讨论暂告一段落，顾杰羽捧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谨慎地四处逡巡。
两个年轻人在赌场演戏，中年人承受不住那样的吵闹，只能担起躲在暗处望风的职责。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心慌。”顾杰羽摩挲着骨瓷杯的把手，眉头紧皱，“能去的地方都检查过，没有发现异常，我们恐怕得想办法去工作区域看看。”
“待会我们……”马瑞安话还没说完，就被亮起的手机屏幕打断了。
“什么情况？”
马瑞安读完信息，眉头愈发紧蹙：“一组已经到蓝湾了，刚刚做了两轮信号扫描，有了点发现。”
经年累月的交锋中，异能署已经积累了相当庞大的数据库，可惜的是启用能耗太高，不能实现24小时无间断的扫描。
当初他们就是用这个方法发现幽灵，救下简初的。
“在飞艇上？”顾杰羽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马瑞安点点头：“还不能完全确定，你知道的，扫描功能没有Z轴。”
“你应该不熟悉……玩具商，他的异能是精神控制类的，接受过两次‘浸染’，在天选会级别很高，如果他真的在这，大概率就是这次的‘执行人’了。”
以那个人的性格，怕是已经有人遭殃了，如果太多的普通人被牵扯进来，他们的工作会变得相当棘手。
“这样啊……”顾杰羽垂头思忖，“不过他们到了蓝湾，支援方面应该减轻了不少压力。”
马瑞安点点头，迅速在群聊里发送消息，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
此刻，在飞艇某处的机房里，一个男人抖如糠筛，小心翼翼放大监控画面。
身后的两人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连钞票都不能打动他们，完全就是恐怖分子啊！
“喏，不费吹灰之力，还顺带多捞了一条鱼。”砒霜挑眉，朝监控屏幕努努嘴。
可惜监控点位离得太远，再加上周围有不少人在聊天，所以听不清这两人在说什么，否则……说不定还有更多发现。
“你觉得是就是吧，安排几个人动手，在仪式开始前把他们处理掉。”玩具商的语气轻飘飘的，“还是说你想亲自动手？”
“有人干活我为什么要费那个劲。”砒霜吹了吹指甲尖，“不过你确定能这么容易解决？”
“无所谓，失败了我们再去就行了。”玩具商显然没有任何畏惧。
反正“消耗品”多的是，异能署这群蠢货做事畏手畏脚，肯定不会下杀手，磨都能把他们磨死。
“那边准备好了吗，我有点等不及了。”砒霜满脸的跃跃欲试。尽管这次她并不在接受“浸染”的名单上，但却有机会得到更珍贵的东西。
玩具商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应该差不多了，那就晚宴之前，把那两只老鼠解决掉。”
“不不不。”砒霜却摇了摇她葱白的手指，“现在、立刻、马上，我不觉得异能署只派了两个人来，早点解决了，留点力气应付后面的麻烦。”
玩具商扯扯嘴角：“你说了算。”
这女人真是不客气，完全在把他当下人使唤。
……
赌场里人声鼎沸。
隋辩费劲巴拉地挤出来，皱着眉头整理衣襟，一屁股坐到旁边：“有情况？”
“没有。”简初动作不变，只是抬起眼皮扫了眼周围。
“那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他没有得到回答，回头就看见简初的手指在手机上乱戳。
“这两人怎么不回消息。”简初急需掌握赌场外的情况，但从几分钟前开始，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说话。
“这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隋辩很机灵地意识到，这人是想出去看看情况，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行吧，我也玩累了。”
“客人慢走——”
门童拉开大门，他们已经在这站了几个小时，脸上却丝毫不见疲态，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简初随意瞥视一眼，脚下丝毫不停。
“铛！”
瞬间，一阵劲风掠过耳畔，简初瞳孔骤缩，一个撤步猛然回首，余光捉到半片飞起的衣角。
来了！
“我走那边！”
隋辩明白她是想左右包抄，当即点头转身，手上一刻不停地掏出手机试图联络马瑞安，但另一头却传来“通话忙”的机械声。
嘶，这是跑哪儿去了，怎么没信号？
他不再想这些，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捕捉那人的声音和踪迹，以确保自己不会跟丢。
哪怕暂时无法拉近距离，对方也没那么容易甩掉他。
说实话，隋辩并没有寄希望于简初能追上那个人。
在抵达蓝湾之前，他对“F”的事迹有所耳闻，无论她之前怎么把二组耍得团团转，单从外表看，她并不像是战斗力很强的类型，反倒更像应术那种，坐在大后方“使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