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登基大典结束，宋留白与周杜鹃正式结为夫妻，她便可以彻底放下心来，回到琼州，与等候她多年的逍遥王共度余生。
一个是终于能够安心登基的儿子，一个是终于能够相守一生的爱人。
梅妃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求的幸福，大概也就这么多了。
而对于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她心里同样充满了期待。
毕竟，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第497章 宋留白终于表白成功了
开春之后，整个大虞都在等待一个日子。
钦天监翻遍了历年历法，又结合天时节气，最终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
那一天，不仅是大虞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双帝登基的大日子，更是九皇子宋留白与杜鹃军大元帅周杜鹃正式成亲的日子。
消息一经传出，天下震动，京城更是从半个月前便开始戒严，全城严管，所有主街道都安排了官兵巡逻，宫中礼部、钦天监、宗人府以及负责仪仗的各个部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生怕这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典礼出现半点差错。
而这一切的起因，还得从宋留白终于鼓起勇气向周杜鹃表明心意说起。
其实两人走到今天，早已经不是旁人眼中那种需要靠着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才能确定关系的男女了。
他们一起经历了五年的风风雨雨，从最初相识时的互相试探，到后来并肩作战、共同收复失地，再到如今即将携手坐上大虞最高的位置，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随便挑出一件，都足以成为两人往后相伴一生的回忆。
宋留白见过周杜鹃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也见过她为了百姓的生计、为了麾下将士的伤亡而彻夜难眠的模样。
周杜鹃同样见过宋留白从一个被迫隐忍的皇子，一步步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统帅，看着他在无数次危局中冷静决断，始终把大虞的百姓和江山放在心上。
他们早就已经成为彼此最信任的人，只差一句真正说出口的话。
于是，在某个难得没有军务、也没有朝政需要处理的夜晚，宋留白终于没有再继续拖延。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一边吃着不知道从哪带来的新奇零食，一边翻阅商贸账册的周杜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开口：“杜鹃，我想与你成亲，不是为了朝廷，也不是为了让天下人觉得我们理应成为夫妻，我只是想以后每一天醒来，都能看见你在我身边，
无论是坐在这天下最高的位置上，还是往后有一天我们都老了，什么事情都不必再亲力亲为，我都想与你一起过。”
周杜鹃手里的零食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宋留白平日里再沉稳从容，面对几十万金兵都能面不改色，可此刻竟然难得地有些紧张，生怕她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提起婚事，是想用夫妻名分把她与皇权绑在一起。
谁知周杜鹃只是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十分干脆地答道：“好啊，我答应你。”
这下反倒轮到宋留白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甚至连她可能提出的各种问题都提前想过，却唯独没有料到她答应得如此痛快。
周杜鹃看着他难得发懵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怎么，你难道还希望我拒绝你，好让你再准备一场更盛大的表白？”
宋留白终于回过神来，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开。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道：“那倒不必。我只是觉得，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
五年的朝夕相处，五年的同生共死，五年的并肩打拼，他们之间早已经不需要用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来证明感情。
能够在未来的每一天继续携手同行，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好的答案。
婚事既然定了下来，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安排这场前无古人的大典。
宋留白与周杜鹃商量之后，决定登基与成亲一并举行，既然他们要共同执掌大虞的江山，便没有必要再将两件事分开折腾。
至于彩礼、嫁妆这些传统规矩，两人也一致决定能省则省，毕竟他们一个即将成为皇帝，一个本身就是大虞重新统一的最大功臣，实在没必要再让礼部为了这些细枝末节折腾得人仰马翻。
老周家这边也没有意见，梅妃那边同样觉得省去繁琐礼节、把真正重要的仪式办好就行，几方一拍即合，最终决定不再另外大张旗鼓地筹备彩礼与嫁妆。
然而，周杜鹃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边刚刚把事情商量妥当，民间便闹出了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场面。
原来，随着登基与成亲的消息传开，大虞各地竟然有无数百姓提前动身，带着自己准备好的添妆礼物，源源不断地朝京城赶来。
有些是当地富户送来的珍贵布匹、金银器物，有些是各地商会凑出来的特色物产，还有些则是普通百姓自己准备的东西。
一位从南方赶来的老农，带了两篓自家种出来的上好果子。
一群曾经受过杜鹃军救济的妇人，连夜赶制了几匹绣着百花的锦缎。
甚至还有北境的百姓，托商队带来了当地特产的皮毛和手工制品，千里迢迢送到京城，只为给周杜鹃这个即将登基的女皇添一份喜气。
等周杜鹃听说这件事时，京城里已经有不少专门负责接收礼物的官员忙得头昏脑涨，连登记造册都快来不及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各地官员借着婚事向朝廷进献贡品，结果仔细一问才知道，这些东西绝大多数都是百姓自发准备的，有人甚至为了给她送一匹布，特意把家里最好的那匹布拆开，和邻居们一起拼成了一幅独具地方特色的锦绣。
周杜鹃听得既感动又无奈，忍不住捂着额头叹气：“我都已经说了不收彩礼嫁妆了，他们怎么还一个劲地往京城送东西？这些路费、住宿费不要钱吗？万一有人路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宋留白看着她嘴上抱怨、眼底却泛着感动的模样，轻声道：“你以为他们送的是嫁妆？在他们心里，这些东西早就不只是添妆了，你当年救过多少人，帮过多少地方，给多少百姓留下了活路，他们一直记着，
如今你要登基了，他们只是想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送给你。”
这番话让周杜鹃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知道这些年自己做过什么，可她从来没有想过，百姓们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回应她。
她原本只是想让这个世界的人能够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走到今天，自己竟然也收获了这么多真心实意的支持。
第498章 双帝登基，江山为聘
为了避免更多百姓继续奔波，周杜鹃只好再次派人向各地传话，明确表示双帝登基与成亲不收任何添妆，不论身份高低，也不论家境贫富，大家的心意她都已经收到了，实在不必再长途跋涉送东西。
谁知这番话传到民间后，竟然又被传出了另一个版本。
不知道是哪位读书人先开了口，说宋留白以江山为聘，迎娶周杜鹃。
而周杜鹃则以支持他夺回江山、重整大虞的实力为嫁妆，与他共同执掌天下。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竟然很快便成了各地百姓津津乐道的美谈。
有人说这是天下最体面的婚事，有人说这是大虞最有福气的一对帝后，更有人拍案叫绝，说从古至今，哪里见过有人把整座江山拿来当聘礼，又把一身本领和半壁江山的功绩当作嫁妆的？
最有意思的是，原本还有一些人担心，女子登基为帝会不会引来天下人的非议，结果等消息传到民间，迎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的口诛笔伐，而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支持声。
如今大虞各地的读书人，许多都是在杜鹃军庇护下才从天灾与乱世中活下来的，他们亲眼见过百姓如何在周杜鹃的安排下重新获得粮食、恢复生计，也亲眼见过那些曾经荒废的城池如何一点点恢复人烟。
对这些人来说，周杜鹃能不能做皇帝，从来不是一个需要争论的问题，他们更在乎的是，这样一个真正做过实事、救过百姓的人，为什么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各地文人竟然自发掀起了一场歌颂周杜鹃的文章竞赛。
有人写她在颍州城墙上迎战金兵的英姿，有人写她一路收复失地、安置难民的功绩，还有人干脆将她与历朝历代的明君名将相提并论，写得慷慨激昂，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的辞藻全都用上。
各地书院也纷纷响应，连一些平日里最讲究规矩的老学究，都忍不住提笔写了文章，表示大虞能够重新统一，周杜鹃居功至伟，天下百姓理应敬她、拥护她。
消息传到周杜鹃耳朵里时，她正忙着核对登基大典的最后一批物资清单，听完之后差点把手里的笔给折断了。
她苦笑着对宋留白道：“我这还没正式登基呢，怎么就有人开始给我写歌功颂德的文章了？你说他们到底是闲得没事干，还是觉得我平日里事情不够多，非得再给我添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