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么？
白棠抱住膝盖坐在了角落，只一会儿，她又开始打起了哈欠。她认定小九的药肯定有问题，不然自己不会这么容易犯困。
下次他再送药，自己一定不会喝。
沙沙声不绝于耳，白棠努力保持清醒，却无济于事。不知不觉，白棠终于睡着了。梦里，她觉得好像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又送回了床上。
小九皱眉看着白棠脚踝处被磨出的血痕，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割伤，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打开了锁链。
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小九坐在床边，纤长的手指轻抚过白棠的伤处，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他的动作很温柔，仿佛在碰什么易碎品。白棠被他的动作惊醒了，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谁？！”
“是我，小九。”
白棠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之后，她质问道：“你到底还要把我关多久？”
“不知道。”小九拿起了碗，“喝药吧。”
白棠撇过头，避开了他的勺子。
“这到底是什么药？”
“治病的。”
白棠冷嘲热讽：“呵……迷魂药吧？”
“你别把我想太坏！”
小九的勺子丢回了碗里，即使一片黑暗，白棠也能感觉出他的不满。
“阿棠，听话，把药喝了。”小九耐心地劝道，“你只有喝了药，我才能把你放出去。”
“拿走。”白棠将头埋在枕头里，“我不会再喝这东西！”
小九的声音沉了几分：“阿棠，你别难为我！”
白棠冷笑道：“怎么，你还要给我灌进去啊？”
小九思索了一下，接着便豁然开朗。
“……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未落，白棠就听见了喝水声。正狐疑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压住了！
白棠又惊又怒，她已经知道小九要做什么了。她破口大骂，又踢又打，却被小九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按住了双手。他爬上了床，压住了白棠的双腿。
“你别过来，你别……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小九温热的嘴唇堵住了。一股股腥苦的药汁子被强行渡到她的口中，白棠十分抗拒，她想要吐出来，后脑勺却被小九狠狠地搂住。
白棠被迫吞咽着，药汁子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洇湿了一大片枕头。
“唔……”
这场凌虐持续了整整半分钟，白棠差点窒息。当他口中的药汁子终于渡完的时候，白棠已经气到没有力气了。
小九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他不轻不重地压在白棠身上，似乎在欣赏她的狼狈。一时间，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白棠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眼前这个变态狠狠击碎，无情碾压！
白棠低低地骂道：“小九，你这个……混蛋！”
混蛋吗？这个称呼还真是实至名归啊。
小九对她的咒骂并未感到愤怒，相反，他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刚刚那个惩罚性质的吻让他激动到浑身颤栗，他甚至想再来上这么一次。
香软，甜美，令人沉醉！
小九粗重地喘息着，他松开了白棠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脸颊，迫使她正面看向自己。白棠看不见任何东西，她想要抗拒，却拗不过小九有力的手指。
白棠几乎绝望了，她徒劳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再来一次。”
小九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坦率地承认迷上了刚刚的感觉。
白棠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偏过头去：“随便你吧。”
“阿棠，别这样。”小九用粗糙的手指触摸着她的嘴唇，“我没想过折磨你。”
“那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白棠突然变得暴躁起来，长时间的黑暗让她几近崩溃。小九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次，他浅尝辄止。
“我保证，你再睡上一觉，我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白棠苍白地为自己辩解：“我根本没偷你的东西！”
“嗯，无所谓，那个不重要。”
“不重要？”
“是不是你偷的都无所谓，”小九的嘴离她很近，白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即使是，我也不在乎。”
白棠都快被他搞糊涂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无所谓，为何还关着我？”
“如果是别人偷的，我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他。”小九轻声解释，“但如果是你，无所谓。”
白棠被他哽了一下，半晌，她问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个东西么，叫蛊玉。”小九似在呢喃，“不少人都觊觎蛊玉的神奇，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东西只有在我手里才会有用。若是落在别人手里，蛊玉就只有一个用处。”
“什么用处？”
“用来杀死我。”
白棠心里一震。
“自我拥有了蛊玉，它便和我的性命息息相关。一但被毁，我也会死去。”小九毫不避讳地将秘密告诉了白棠，“平日里，我都是把它放在特制的蛊药中养着，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它会被偷走。”
事已至此，白棠终于明白了小九为何如此生气。蛊玉是小九的命根子，字面意义上的命根子。如果是她的蛊玉被偷的话，她肯定把窃贼大卸八块。
“蛊玉被偷，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但我没有戳穿。”小九似乎笑了笑，“我是个极度怕麻烦的人，既不想知道是你们谁偷了它，也不想追查你们出于什么目的偷了它。我只想制造一场意外杀死你们，让你们死得合情合理，再把蛊玉拿回来而已，可我惊讶地发现，我对你下不了手。”
白棠恍然大悟：“所以，路上的种种，都是你做的？！”
“是。”小九痛快地承认了，“我第一次用了蛾蛊，第二次用了蜘蛛蛊。只要被它们咬上一口，就足以致命。但事到临头，我还是舍不得——一想到你会受伤，会疼痛，会哭泣，会被死去的同伴吓到，我就痛得无法呼吸。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哪怕你真的要杀我，我也会欢欢喜喜地去死呢，阿棠！”
白棠不寒而栗：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阿棠，请你相信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养好你的身体。”小九用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太弱了，弱得让我心疼。只要你在这里再待一夜，我保证放你出来，好不好？”
白棠知道与一个疯了的人讲道理没用，她撇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小九不在意她的冷漠，他凑近了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阿棠，乖，听话，把药喝了！”
“我不……”
还没等白棠反应过来，黑暗中又传来喝水的声音，小九的嘴唇再次贴了过来。白棠气得想骂他，却被汩汩灌入的药汁子堵得几乎上不来气。她感觉自己像一条愤怒的河豚，除了鼓气炸刺没有别的手段，弄不好还得被人用来擦皮鞋。
这个小混蛋！
灌药的间隙，白棠发狠似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一丝血腥气流入她的口中。
小九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更深地吻了下去。白棠很快就后悔刚刚那小小的反抗了：这回小九没有轻饶她，他霸道地将药汁子渡入她的口中。白棠推也推不开，挣也挣不动，只能被迫承受着苦涩的味道，直到把自己累得精疲力尽。
小九肆无忌惮地灌了白棠一大碗药，直到白棠昏昏欲睡才肯罢休。安静下来的白棠格外惹人心疼：美丽，脆弱，毫无防备。
小九没有对白棠做更过分的事，欣赏了好一会儿后，小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密室。
他走出门去，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房间里，赫然是白棠的背包。他将背包翻了个遍，里面除了手机和衣服和证件，还有一样东西让他眼睛一亮。
一张他的画像。
那是一张用彩铅画的画像，画上的自己干净、灵动，尤其那双眼睛，被白棠画得格外有神。小九最开始只是报复性地检查着白棠的个人物品，可当他看见这幅画时，心里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小九对着这幅画看了整整一夜。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早，他就背着竹篓上了山。
他甚至都没第一时间提审贼的事儿。
小九花了整整一天时间采回来一竹篓的药材，回了吊脚楼后就开始捣鼓。一直捣鼓到深夜，方才走进白棠的房间，给她喂下一碗秘制的药。
这次白棠没敢再抗拒，她乖乖喝了，生怕再被小九惩罚似的喂药。
白棠这一觉又睡了好久好久，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眼睛上似乎被蒙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咦？”
白棠下意识就要把纱布扯下来。可当她一抬头，便全明白了：密室的门开了一个小缝，显然是小九给她留的。
外面光线太亮，贸然出去，容易刺伤眼睛。
脚上早已没了锁链，甚至连鞋子都备好了。鞋子是手工做的布鞋，上面有精美的蝴蝶图案。白棠穿上了鞋子：舒适柔软，大小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