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还不如当猫呢。”企鹅做出点评，“谁都管不了我！”
“我会说服他们离开，绝对不会用1009的能力，你不用担心，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的良知。”
他说的话真真假假，巫辛有的信了有的没信，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波澜。
江谭没有再吃，而是等巫辛和企鹅吃完默默收拾，企鹅一起帮忙，巫辛转头回了办公室，继续和‘暗恋是一个人的天荒地老’联机游戏，这次玩的是双人对战，两个筋肉纵横的小人扭打在一起分个你死我活。
夜色渐深，她哈欠连连，引得暗老不断询问。
“不知道啊，你不是说这个叫什么...晕...碳？”
凌晨，巫辛有些困了，一旦接受人类的食物，身体也会习惯起人类的作息。
她回到几乎从来没回过的房间，踢掉拖鞋就上床了，被子也没拉，就这么敞亮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震动，是一只觅食的蚊子。
蚊子搜寻人类的气息，在空气中转啊转，然后转到窗户缝，一溜烟儿钻了出去，撞在一个处于半空的男人身上。
江谭穿着宽松的T恤和室内拖鞋，顺着墙壁往下滑，很快消失在无人的角落。
这个季节，天亮的很快，不到六点，能见度就已经很高了，温度透出一天中难得的冷意，除了两三个牵着狗穿着长外套的人外，路上没有任何人。
江谭拉开窗户回到房间，一倒头就躺在床上，他本来一点都不困，甚至十分清醒，但莫名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于是1009醒来了。
他无声地钻出房间，从厨房拿出一把锃亮的菜刀，沙发上，企鹅和娟娟正呼呼大睡，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1009一直在等的机会来了，他站在踩点过数百次的巫辛房门，手指按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拉。
没拉动。
“......”
门从里面上锁了。
1009的脸上透出恼怒，他闭上眼睛，指尖冒出几节绿色的小触须，三两下就解开了门锁，然后，他蹑手蹑脚地溜进去，还顺手关上门。
就算之后会受到收容也无所谓，1009对巫辛恨意比自己的命更深。
况且，等人死了，他逼迫江谭一起逃走，想办法解开脖子上的枷锁，照样能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杀死几个二级，还能重新回归主的怀抱。
就算最后是个死，也比当人类的走狗要强。
巫辛睡得很沉，她的呼吸浅浅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完全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样子。
1009举起冒着寒光的刀，丝毫不带犹豫地朝巫辛捅去，刀尖在下滑之际，像是触碰到墙壁似的突然无法向前。
他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得手，于是眼中红光闪现，冒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十字图案，涌现消逝之际，刀尖又往下了一截，距离巫辛的喉咙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突然，睡梦中的巫辛动了，1009只觉得眼前一个恍惚，脑海中有画面浮现，却来不及细想，胸口一阵疼痛。
然后腿就被勾住了，用力之大让他直接摔在床上，刚伸出的触手都缩了回去，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巫辛从背后抱住了。
抱住......
“呃......”
脖颈被紧紧环住，好像是很亲密的动作，却让他莫名无法呼吸。
如果江谭醒着，他一定会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这哪儿是什么抱！这玩意儿叫裸绞啊！！！
第88章
江谭在浑身难受中醒来, 一抬眼就看到一双浅粉色的嘴唇。
有陌生又熟悉的香味......
哐当——！嗵！！
巫辛在困倦中睁开眼，看到坐在地上表情惊恐的江谭，他的手臂和脖颈有深红色的不知名痕迹, 眼镜在手边摔成碎片，但他完全不在意。
“你怎么在我房间......”巫辛打了个哈欠。
江谭摇头,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
巫辛坐起身，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两个人都不知道，那唯一的怀疑对象, 就是......
江谭怕她对1009动手祸及自己,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拉开门把手跑出去。
“我去做早饭！”
巫辛顿时被转移了注意：“我也要, 放我盘子里！”
在床上悠闲地玩了会儿手机, 期间企鹅还和娟娟跑进来玩耍，娟娟不知道又从哪儿衔来了好几个鳞片，献宝似的呈给巫辛。
“什么垃圾？扔垃圾桶去, 别在我床上乱扔，硌得慌。”
“......”
早饭的香味从门缝里传来, 企鹅跑出去帮忙, 娟娟也去叼自己的碗，巫辛姗姗来迟, 在餐桌上看到热腾腾的食物。
吐司是昨天晚上烤的, 用黄油煎得焦香，上面放着切好的草莓和蓝莓，用一片胡椒木当点缀，还淋了无糖酸奶。
盘子旁摆着半熟的溏心蛋，几片培根，和自己灌制的香肠, 上面撒着现磨黑胡椒和海盐，知道巫辛不喜欢喝咖啡，饮品搭配的是小黄瓜和水果榨汁。
青绿色液体在印着古怪图案的杯子里静静沉淀。
巫辛吃得很开心，企鹅更是不亦乐乎，吃鸟饲料的娟娟还时不时对江谭发出一声赞美。
“先生真是人美心善！菩萨心肠！将一家老小照顾得熨熨帖帖！”
娟娟的话没有对江谭带来任何影响，但看着巫辛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叼着吸管喝光杯子里的饮料，江谭的心情莫名开始愉悦。
“明天想吃什么？我......”
他喜欢下厨，但多年来没有能一起吃的人，也就没有兴趣搞这些，平时也是外卖打发自己，但来到这里后，因为夸口承诺，他开始重新找回这个爱好。
但他只是借住，巫辛不是敌人更不是朋友，他为什么要因为她的喜欢而花费心思？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巫辛真诚地说道，江谭做出的食物和冰冰她妈的风味不同，但同样好吃，更别提还有盘子加成！
“......”
江谭放下搅拌咖啡的小勺，抬起眼皮看了眼巫辛，然后低头说了声‘好’。
这是非常平静的一天，委托电话几乎没有，有的几个也因不合适被巫辛拒绝了，她在电脑前坐下后，屁股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委托？你哥？这会儿正团...打.....开会呢，你晚点打来吧。”
企鹅又跑出去玩了，娟娟在阳台模仿楼下狗的叫声，自娱自乐不亦乐乎，江谭出门工作了，到了6点半，他回到家，手里拎着一袋子菜，看了眼脸上泛着蓝光的巫辛后，抬腿走向厨房。
1009非常安静，即使江谭没背公式，他也一整天都没有冒头，但江谭能感受到，他在为什么事而烦躁。
晚饭后，巫辛叫上欣汴在游戏里开荒，期间江谭来送了一次水果和蛋挞，欣汴听到声音后，还问了几句。
“江谭？我们最近关系不错，是叫蜜月期对吧？”
“？？”
欣汴在耳机里很认真解释了词不能这么用，巫辛哈哈大笑，嘴里咬得咔嚓响，心里根本不在意。
凌晨，大部分人已陷入沉睡，好友列表的头像也一一变黑，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巫辛转头看了眼，又继续看屏幕。
她正处于一个人玩的空窗期。
“你还在跟那个叫欣汴的在一起？”
这句话很冲，语气里还夹杂着鄙夷和不屑，巫辛不理解开口人的高傲是为什么。
“你有事？”
巫辛在屏幕的反光中去看他，白T长裤，整个人看起来瘦瘦长长，眼眶周围一圈黑色，瞳孔反射出红光。
不像人，像鬼。
1009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一手抓起一把没靠背的小凳子，放到巫辛身边坐下。
巫辛对于他的靠近没什么反应，手指按在鼠标上来回滑动，1009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你和欣汴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他喜欢你？”
“嘿嘿。”
“那你呢？”
巫辛摘下耳机，以一种诧异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1009：“你干什么？”
“你认识我吗？”1009又问。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这个外星球来的害虫。”
1009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难听的声音，他伸手，指尖冒出青绿色——
巫辛一把捏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咔哒’一声，1009的手臂软塌塌地垂落在腿边。
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另一只手很快袭向巫辛，眼睛里是满满的不甘心：“要不是你，我早都完成任务了，主会赐福给我，让我当先锋！一切都被你毁了！！”
巫辛感觉明天江谭又要幽怨地看着她了，但她总不能因此就任1009挑衅吧。
她放下鼠标，抓住1009伸过来的手，将他指尖延伸出来的秋葵状触手用桌上的中性笔捅穿，还抽空将他另一只脱臼的手接上。
毕竟明天还要靠这只手吃饭。
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在角落睡觉的企鹅，它打了个夸张的哈欠，面条似得软塌塌的四肢游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