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会继续关注您的！”小女孩说道，对她挥了挥手，一蹦一跳地跑回父母身边。
明绘伸手跟他们告别，又低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她走向装作路人，对栏杆里鸟儿指指点点的巫辛：“走吧，请你喝咖啡。”
“那是你的粉丝，你在做网红？”企鹅好奇地问道。
“博主而已。”明绘说道，眼神复杂地在企鹅身上打量，“小时候，我救过一只鸟.....”
“这个刚听到了。”巫辛说道，“说点不知道的。”
明绘眉头一皱：“真的假的，离那么远你们都能听到？”
“你以为我们是谁。”企鹅有些得意。
明绘呼了口气：“我救的鸟，被这家动物园收养了，一开始，它们还会在网上公布后续情况，慢慢的就没消息了。”
几年后，明绘当了博主，她从相关同行那里听说，鸟儿被不当照顾养死了。
据说最后的时光过得很痛苦。
“我就想，那我当初救下它算什么，”明绘说道，“还不如直接扔到下水沟，不被折磨和敛财。”
咖啡馆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聚集着年轻的男女，明绘要了个小包间，服务生递来餐品单，她转手递给巫辛。
企鹅率先抬手接过：“要一份香蕉船，华夫饼，圣代，草莓蛋糕，小食拼盘，还有橙子汁！”
明绘听她哗啦啦报了一串菜单，眉心微跳，打开手机看了眼余额，三位数，应该是够的。
企鹅点完后，把餐品单递给明绘：“老板不吃东西，咱替她吃了，你看你要什么。”
“那你多吃点，要长身体，”明绘接过后，转头看向服务生，“再要两杯美式。”
“好的，稍后给您送来。”
企鹅被明绘的温柔弄得有些不自在，于是默默远离了她，挤在巫辛身边快乐地摆动双腿，搓手等待甜品。
明绘看向巫辛：“对不起，我为之前的事道歉，骗你到猴山是为了戏弄你，把你照片发群里的是监控室的同事，她听我抱怨过你，以为你心怀不轨，才会产生误会，跟领导说是你干的......”
“没事，我这不没事吗？而且你放走的都抓回来了，包括那几只鸟儿。”巫辛说道，这是她在群里看网友说的。
明绘愣了一下，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得到回复后，露出释然的笑容。
“没给社会造成危害就好......”明绘握紧拳头，“以后，我会努力赎罪，为保护动物做出贡献。”
“那你还上学不？”巫辛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
“当然了，我会继续学业，”明绘笑容有些苦涩，“退学什么的......不过是使性子吓唬家里人。”
“ok。”巫辛说道，她掏出手机，看到几条高行的消息，是关于装修方面的事。
她懒得看，顺手回复‘你看着弄’，之后二话没说点开跟沙同的视频通话，“跟你爸聊聊，我们好交差。”
明绘手里塞进手机，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屏幕里沙同那张同样错愕的脸。
“爸......”
巫辛体贴地站起身，拉着企鹅往出走，眼神柔和地看向明绘：“尾款的事，就交给你了。”
“等！”开什么玩笑，她和沙同从来没打过视频，而且已经半年没见过面了！
明绘想抓住巫辛，却被她灵巧地躲过去，还贴心地合拢了包间门。
“......！”明绘心里骂起脏话，她看向屏幕里装模作样整理衣服的沙同，脑袋莫名宕机。
“那个，尾款...？”她想起巫辛交代的话。
沙同表情瞬间严肃，整张脸贴近屏幕：“绘绘，他们胁迫你了？”
不是，没有，别乱说。
十分钟后，明绘推开门，企鹅正拿着圣代啃，她把手机递给巫辛：“进来吧。”
巫辛看了眼屏幕，有一笔未接收的转账信息，比之前约定的数更多。
剩下的餐点被陆陆续续放到桌子上，明绘倚着沙发背表情迷惑：“所以，我们去的那是个什么地方？昨天晚上，那个叫欣忭让人给我弹了首曲子，听完后，我的记忆更模糊了，不过又感觉清醒了不少。”
巫辛想起欣忭发来的消息，明绘受到的影响不多，是能恢复正常的那一批，但其它变成动物的人就......
尤其是食肉动物和上台表演的动物们。
“接下来几天，你准时去听曲就完了，”巫辛说道，“安心吧，这种经历以后应该不会有了。”
“好吧。”明绘心中有万千好奇，想了解更多，但又感觉害怕。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企鹅将桌子上的餐点吃得一干二净，明绘放下杯子，看了眼巫辛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
“你不喝吗？他们家豆子品质很好，”明绘说道，“这个四十一杯呢。”
“四十？？”巫辛看了眼散发香味的咖啡，闻起来是不错，要不......
她试探着端起杯把，低头尝了一口，脸顿时皱成一团。
“......”我靠，人类真是异食癖啊。
包间外传来狗的叫声，明绘在巫辛茫然的眼神中站起身，一把推开门，音乐声渐入耳中，棕色大金毛坐在地毯上，吐着舌头，尾巴一摇一摆。
服务生急忙跑过来：“笨笨，你跑出来会吓到客人的。”
“不会，它好可爱呀，”明绘蹲下身，亲热的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是女狗狗吗？太可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生物。”
巫辛和企鹅走出来，看着她不顾服务生为难的表情，对着金毛又抱又亲，莫名感觉有些恶寒，这个感觉在某个瞬间达到了顶峰。
“如果我也是动物就好了，”明绘露出向往的表情，“每天吃吃睡睡，偶尔学学技能，一点烦恼都没有。”
......
欣忭，你说的影响程度不深是认真的吗？
第37章
动物园事件暂时收尾, 巫辛在市区陪企鹅玩了好几天，听高行说房子已经彻底收拾好，才坐上回去的大巴。
这一次, 她轻车熟路地找了个靠后的座位，抱着企鹅开始打盹儿。
回到小区后, 企鹅已经难掩激动变成猫型，嘴里叼着钥匙一个劲跑到最前方，巫辛加快步伐跟上它，为它的不成熟和急躁感到好笑。
直到打开房间门。
原本狭小的空间此刻宽敞明亮, 窗户换成了透光大玻璃, 斑驳的墙面重新刷了一层白漆, 地板也换成木质纹理。
入门是扩大后的办公区、休息区, 和客用卫生间，几盆发财树摆在墙角，绿油油的叶子散发生机。
深棕色办公桌, 带滚轮的软椅，以及透明门书架, 里面塞满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书。
巫辛走近看了几眼, 就看到铅印大字《人性的优点》《思索才会致富》《自律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墙上挂着一幅毛笔字，上面写着‘天道酬勤’。
巫辛拍了张照给高行发消息：【这什么？我没买啊】
对面几乎是立刻发来回复：【我写的, 免费送你/害羞】
“......”
巫辛收起手机, 继续往里走，拐角处是一个会客厅，摆着电视柜和沙发，地毯是灰色的，风图案大气典雅。
一旁摆着企鹅的实木猫抓板套装，它正直立抓挠, 然后跳上空荡荡的电视柜，扭头看巫辛。
隔壁空间比较大，是两室一厅和厨卫的布局，于是巫辛拥有了主卧，次卧，厨房和客厅，卫生间，和一个分割出来空间较小的杂物间。
“这就是人类追求的吗？也不过如此。”巫辛躺在崭新的三件套上，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手机从刚才起就不断震动，她从口袋掏出来，解锁后看到高行发来了四十多条消息，其中一条是账单和用工费。
巫辛点开60秒语音：“老板，之前虽然谈好了价格，但工头过来看后发现很多地方都不太好收拾，加上最近工人少，你给的预算不太够，但都开工了，停也不太好停，您说交给我，我就都按照我的想法弄了。”
“交给你？”巫辛喃喃自语，将手机往上滑，看到了自己在7天前发送的‘你看着弄’。
“老板，感谢您的信任啊，说实话，我干这行之前是搞设计的，好久没干老本行了，还挺激动的。”
“还款期限您放心，都是按最宽限的给你的。”
巫辛：【别废话，总共多少？】
高行：【加上之前的，你还欠总共98w，年利率20%。】
“太棒啦！再也不用住之前那又破又小的房子啦，咱喜欢这个新家！！”
巫辛将从沙同那里收到的5w块转给高行，给自己留了点零用后，抱起地毯上的企鹅，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锁上门。
上次事件之后，欣忭给巫辛了局里的地址，让她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巫辛本来想打车，但看了眼余额，最终还是扫了辆自行车，将企鹅扔到车筐后，她开始发力前行。
白色的牌匾上，红色的大字写着‘国家安全管理9局’，她在门口看了几眼，掏出手机给欣忭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