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出手毒辣，她也不逞多让。
诚然以牙还牙会让世界变得更加黑暗，但有时候它就是唯一出路。
文熙不自觉沉下神色，眼里透着不顾一切的冷光，彷佛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坏人如果没有恶报，那她也来当个坏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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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温文熙果真起了大早，坐在梳妆台前精心给自己化妆。
感冒还没完全好透，肤色总归差几分颜色，得靠科技狠活修饰完美。补足腮红，唇膏特意选得艳丽，提亮肤色。
“小姐。”心蓝忽然进来，神色略微慌张。“温总爆丑闻了。”
文熙擦口红的动作一顿。
接过心蓝手里的平板，画面停在一页新闻上，标题夺人眼球——【疑似温氏总裁包养公司小职员。】
下面的内容除了文字还有当事人薛碧清的照片，一个长相清隽的年轻女人。
光看标题，文熙以为是温氏的职员，看了文字才知道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外贸公司的小职员。这么平平无奇的普通小职员，却在市区黄金地段开了高档买手店，所售商品价值几百万。
文熙看到买手店的地址，就在蓝舟科技对面，那周边的租金的确不便宜。所以文中说，这一切都是温总裁送给情人的礼物。
爆料并非单纯捕风捉影，后面狠甩了几张温总裁与小职员出入买手店的照片、还有薛碧清在珠宝店的购物记录。
文末还出现了“麻雀变凤凰”这样熟悉的字眼——许多年前，周围的亲戚也这么说刘玉如的。
看完新闻，文熙心情复杂。最先想到母亲，怕触及她的伤心往事。想打给她，纠结几番还是放下。也许这么早母亲还没看见，现在捅过去不合时宜。
另一方面，温氏总裁被爆包养小三，舆论势必对温氏造成一定冲击，公司内部大概也要热闹一阵。于是放下平板，文熙立即动身出发。
傅靳呈特意将车停在楼下，大小姐出来时，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
待文熙坐进车，注意到他抬头看后视镜，显然在打探她的反应，文熙直接问他：“看到新闻了？”
几大网络平台全是热搜，很难不看到。
“放心吧，我不会为这种事难过。”文熙把刚在楼上对心蓝说的话重复一遍。
她早就不会为这个所谓的生父虐待心脏。
傅靳呈暗自松下一口气，熟练将车开出大门，漫不经心地开口：“多个平台同时爆料，又选择在周一早高峰时段，看起来有人故意针对你爸。”
“可能是针对温常盛，”文熙纠正称呼，“也可能冲着温氏，或者兼而有之。温常盛也好，温氏也好，得罪的人都不少。”
“需要查吗？”
“公关部自然会查，不用我们插手。”
他们焦头烂额才好。
文熙目光转向车窗外的街景。车流人流匆匆而过，与以往的周一没什么两样。然而傅靳呈手机导航上显示，温氏大楼周边的马路呈异常的拥堵红色。
果然，等开到附近发现这里的确另一番景象——各路记者将温氏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傅靳呈临时改主意，开进了保安力守的地下车库。
“我陪你上去。”
今天车库里的保安人手明显增多，文熙下车，傅靳呈也熄了火下来。特殊时期，小心点没错，文熙便和他一道乘电梯上楼。
“我今天就在附近，有事打我电话。”傅靳呈低声对她道。
文熙刚想说公司大楼安全，没必要浪费时间守在这儿，又听他补充：“刚好约了人谈事情。”
“约了谁”到嘴边又滑了回去，文熙“唔”了声，表示知道了。
如果有结果或进展，他自会来告诉她，用不着她追究细节。
电梯直达38楼，傅靳呈一直将她送进总裁办。还不到九点，办公位上空落落，只有一位秘书和秘书长管臻在。
两人目光在傅靳呈脸上停留，竭力藏起内心的好奇心。
里头两位总裁助理倒是已经就位，一人抓着一部电话在小声沟通。文熙示意傅靳呈离开，自己去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温总不在。”助理彭扬刚好放下电话，回头告诉她今天温总应该不会进公司。
文熙了然，这是在避风头。
“新闻的事谁在负责？”
“温总让公关部去处理了。”
“怎么处理？撤热搜？告诽谤？”
彭扬脸色微尬，沉默地点点头。
新闻描述有鼻子有眼，如果温常盛包养小三属实，强行挽尊就是死路一条。
说不定，爆料人正等着他往里跳。
公关部的效率很高，各平台的热搜全都撤下，公司的澄清声明也赶在九点半前发了出去。看着“内容不实”“追究法律责任”这些字眼，文熙觉得好笑。
好戏随后开始。
股市开盘，温氏股价迅速下挫。
十五分钟之后，各大平台援引澄清声明进一步打脸，公开了几张温常盛与薛碧清在女方爱巢内的亲密照。网友一众哗然，舆论急剧发酵，股价继续下探。
公关部傻眼，部长满头大汗跑到总裁办来请示。程林和彭扬束手无策，温总已关机，他们也联系不上。
三个男人转头看向她——温家大小姐。
“爆料的人查了吗？”文熙问公关部长。
“在查了。”
“没查到之前，不要发任何声明，继续撤热搜。”
这不是普通的爆料，在摸清对手段位和底牌之前，暂时保持沉默、冷却舆论才行之有效。
文熙话音刚落，董秘找部长找到这里来。
“董事长让你们其他的都先别干，全力追查谁在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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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大楼周边修成了商业街，餐饮休闲为主。工作日白天客源稀疏，才刚营业的茶楼只有两位客人。
坐在傅靳呈对面的中年男人，发际线靠后，露出大片额头。圆润的脸上长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戴眼镜也挡不住它发出的精光。
或者应该说是兴奋之光。
“这些照片不是我给你的。”傅靳呈的手机摆在中央，画面是网络平台刚爆出的亲密照。他可没那本事跑去人家爱巢拍到这样的私密画面。
“对，我从其他渠道得来的。”圆胖男人直言不讳，傅靳呈微微一愣，不由重新打量起对方。
“你和姓温的有仇？还是和温氏有仇？”
承蒙大小姐提醒，两者区别挺大。
“温常盛是个伪君子，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对方这回和他打起太极，莫名两可。
“傅先生，这是另一半酬金。”
男人推给他一个黄色信封，紧接着又放上一个同样的信封。
“这是？”
“下一笔预付定金，请你继续温常盛的调查。”对方停了停，接着为他解惑。
“一个桃色污点对温常盛来说算不上什么，过几天公众就会忘记这回事。豪门秘辛嘛，茶余饭后谈资而已，我需要更劲爆的把柄。”
“你是指商业犯罪？”
“最好是。”
傅靳呈眼神微微收紧。
难怪这位委托人要约他见面，而不像之前直接线上打款。
“抱歉，这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傅靳呈直截了当回绝。对方似乎要把温常盛往死里整，他可不想淌这种浑水。
“傅先生多虑啦！”圆胖男人抿了口茶，精明地把话圆回来。“我说最好，没说一定。只要是温常盛的把柄，我都买单。”
见他沉默不语，男人笑问：“傅先生以前应得十分爽快，今天怎么犹豫了？”
说得也是。
随便抓个把柄就能赚钱，干嘛不赚？脑海中，女人说不会为这种事难过的表情一闪而过，像是一种释怀。
傅靳呈慢慢扯起嘴角：“行，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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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软件上的红点几乎静止了一天，代表温文熙没出温氏大楼。下午四点，傅靳呈收到指示来接大小姐下班。温文熙没让他上楼，直接去了车库。
女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坐进车就闭目养神，傅靳呈试探：“爆料人查到了吗？”
“没有。”
“现在什么情况？”
“温常盛隐身，公司对外公关行动由温世忠遥控指挥。”
文熙闭着眼，平静地叙述。
温世忠让公关部不必理会围守大楼的媒体，也不许后勤为记者提供任何喝水吃饭之类的讨好服务。随便他们爱呆多久呆多久，如果有人闹事、扰乱秩序直接报警。
可见在温世忠眼里，一个小三丑闻根本不足为惧。
唯一令温世忠内心不安的是，一天下来公关部还没查清始作俑者。
各大平台收到的稿件全部来自狗仔中间人，摸到这层便卡住不前，足见对方的能量多强大。
这场舆论风波更像冲着温氏而来，股价一天跌掉8%，如果毫无行动，跌势明天铁定还将继续。然而奇怪的是，温世忠似乎没那么着急，文熙也没听到股东抱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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