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又闭上了，许乐怡疑惑。
不说话，正好给了她观察的机会。许乐怡眼尖地发现他下巴处有黑点。
她微瞪眼，手不自觉地摸过去，触感是刺刺的、糙糙的。
许乐怡惊呼：“你长胡子了？！”
“......？”沈路南眼中闪过几分不自在，忙拉远距离，摸着鼻尖。
随后他说：“你刚刚是不是没在听我说话？”
呀！被发现了！许乐怡眼睛乱瞟。
看到女生这样，沈路南确定了，黑眸闪过几分无奈。
注意到许乐怡一缕发丝沿着侧脸掉下来，他伸手把那丝头发别到耳朵后，指腹擦过的地方逐渐变红。
“还想不想睡觉？”
许乐怡摸着发烫的耳朵，摇头。
“正好。”沈路南递过去。
许乐怡低头看着他手中的手机，疑惑：“给我你的手机干嘛？”
沈路南微抬颌，直到女生接过去，他才说：“我做了个小游戏，还是内测版，你帮我试玩一下？”
“哦。”
许乐怡点亮手机屏幕，映入眼睑的是一张照片，不再是沈路南爬雪山拍的照片，而是他们去旅游时，沈路南偷拍她的照片。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张锁屏壁纸，羞涩仍能爬上双颊眼眸。
沈路南的密码从自己的生日变成了她的生日。许乐怡悄悄勾唇，解锁手机。
在看清他的主页壁纸后，许乐怡唇角僵住，手指也不知道该不该滑。
沈路南见她这样，明知故问：“怎么了？”
“点进微信里，找到你的聊天框，我给你发了条链接。”
“你...”许乐怡心跳得厉害，语无伦次，“你哪来的这张照片...不对，不对，你认出我了？什么时候？......”
“你怎么这样。”说到最后，许乐怡忍住哭腔抱怨他。
她觉得沈路南就是故意的，认出她却不说，怎么那么坏，看着她为他们的友谊哭泣。
沈路南没想到她知道他认出她会是这个状态，心里止不住慌乱，忙在病床上坐下，牢牢地环抱她。
手一下一下轻轻拍打许乐怡的背。
“对不起，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我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因为我从没想过，那个让你很伤心的朋友会是我。”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寒假去外婆家，和你奶奶聊天才知道。”
“你见到我奶奶了？”许乐怡从他怀抱里抬起头。
女生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沈路南不自觉被吸引进去，喉结上下滚动，他错开视线，溢出一声‘嗯’。
顿了顿，他说：“奶奶和外婆身体都很棒，还能喝酒呢。”
“喝酒？爸爸妈妈不让她喝酒。奶奶居然不听话。”
想到这，沈路南翘唇偷偷告诉她：“我给她们酒里掺了水。”
许乐怡眼睛亮起：“你好聪明！我之前从没想到过，每次回去还老老实实劝奶奶，当然也没用。”
沈路南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或许是说到高兴的事让她短暂忘记了不愉快的事，宝石般的眼睛恢复了它的光彩。
沈路南在她眼皮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许乐怡眼皮轻颤，再次发出疑问：“你为什么从不亲我的嘴？”
第65章 质问
话音一落, 沈路南抱着许乐怡的手僵住，或许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幽黑的眸子里闪过几分不可置信。
沈路南的沉默让许乐怡的心停止了跳动, 人也慢慢地脱离他的怀抱, 刚悄悄挪动一点就被男生的手狠狠禁锢。
沈路南在用力抱她, 半晌, 他松了点力道, 望着她的眼睛，说：“不要胡思乱想。”
顿了顿，沈路南继续道：“你才18岁, 我们在一起也才一个多月，我不想太潦草地开始我们的初吻结束我们的初吻。”
“你是害羞的敏感的, 我希望我能让你有安全感。”
“哦。”许乐怡抿嘴。
沈路南或许觉得太早和她亲亲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还以为…
他嫌弃自己呢。
沈路南低头靠近她，故意拉长尾音：“如果你想——”
许乐怡瞪大双眼, 捂着嘴, 轻易就挣脱了他的怀抱。
“我们…玩游戏吧。”许乐怡转移话题，“是什么类型的游戏啊？”
眉梢漫上笑意, 沈路南附和她：“好, 玩游戏。”
“一个…类似闯关打怪的游戏。”他眸底暗了暗。
许乐怡点进第一个对话框，点击链接, 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小游戏。
看着游戏界面，许乐怡有点疑惑：“校园里打怪吗？”
“嗯。”
第一次玩这个游戏都会有提示，许乐怡根据提示操作, 小女孩就开始动起来了。
一进大门就是操场，左侧是教学楼，右侧是一颗颗大树、一个亭子以及一个小卖部。
心头冒出困惑，还没等她细想, 就迎来了一个怪兽。
许乐怡讶异：“为什么这里的怪兽是学生模样？”搞得她打起来都怪怪的。
“因为…他们是怪兽假扮的。”
“你现在在第一关，一共有十关，前五关会有提示教你怎么玩，后五关就没有提示了，需要你自己分辨出哪些是好学生，哪些是坏学生。”
“啊？这怎么分？我只看得出他们的性别。”
看着许乐怡一脸苦恼的样子，漂亮的眉毛都蹙了起来，嘴唇也微嘟起来，沈路南觉得自己手痒，摸了摸她的头抚平了她的眉毛，才说：
“能看出的。”
许乐怡跟着提示顺利的来到第五关，心忽然忐忑起来，她还不是不懂怎么看出来。
没了提示后，她操控着小人乱转。转着转着，她发现有人在欺负其他同学，瞬间明白过来，赶紧上前打怪。
一路懵懵懂懂的升关，许乐怡来到第九关。她从操场走到教室里。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她没进去在走廊上乱逛。走廊上也站了几个小男生在聊天。
她继续往前走，忽然发现那几个男生头上有个感叹号，点了几下，感叹号变成了聊天框。
许乐怡看着他们的聊天内容，脸色微变，xly是在说她吗？
她看了看自己的网名，又看了看他们的聊天，确认了他们就是在说自己。
对话还在继续，许乐怡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们说的话很难听，蓦然让她以为回到了从前。
从前就是这样，几个同学悄悄讨论她，谣言也是这样传播开。
沈路南没有吭声，他看着她发抖的手，操控的小女孩走起路来都变得歪歪扭扭，最后又忽然停下。
许久，小女孩又重新动起来。
许乐怡用力按着技能键，恨不得戳烂手机，那个男生血条快速变空，很快就倒在地上。
但许乐怡还是没有放过他们，朝着尸体打过去。
她打得那样猛烈，直到尸体消失，忽然松懈下来。
她忽然觉得大快人心。
“不要松懈。”
许乐怡再次紧绷起来。第十关和前面的九关有很大不同，NPC居然可以攻击玩家！
许乐怡愣愣地望着他们攻击自己，明明攻击的是游戏里的小人，她却总觉得他们的攻击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钝痛感袭来，让她忍不住心慌，心一慌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游戏里的小女孩停在原地任由血条往下掉，现实里的人也呆呆地坐在床上忘了操控。
沈路南看着她的模样，于心不忍，不断地对自己说，要不算了吧。
能不能勇敢反击，无所谓了，他会替她反击。
那段梦境倏地出现在脑中，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幅画。
满身伤痕的少女脚踩怪兽，眼神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向全世界欢舞。
不行，沈路南坚定起来，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像画上的少女一样勇敢地反抗，她也绝对不喜欢有人帮她反击。
沈路南知道，许乐怡一直是勇敢的，她会振作起来。
“许乐怡，你要输了。”
男生的声音飘进耳朵让许乐怡蓦然回神，眼神锁定到小女孩的血条上一愣，又迅速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她连忙操控小女孩，躲避着他们一道又一道的攻击，随后找准空隙出手，比第九关还要强烈。
瞬间，那些人全被打趴，没多久就灰飞烟灭。
许乐怡笑了。
“开心吗？”沈路南问。
“嗯。”嘴角依然在上扬。
“你会像现在一样勇敢吗？”
许乐怡愣了一下，偏头：“你知道了？”
她没有问知道什么，但沈路南听懂了。
“帖子发表的那天，我去找了杨铭。”沈路南眼睛一瞥，怔了怔，而后包裹住女生紧攥的拳头，“他和我说了你们以前的事。”
医院里的热气很足，但远远不及身边男生温暖的手。他的热度顺着皮肤下的脉搏传递给许乐怡，给予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