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还穷讲究。”燎星咕哝着,转身去找了,“行,你就坐在那里等着吧,瘦不拉几没二两肉的弱鸡。”
青枝想撕烂他的嘴。
……
……
在侯爵贵族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就好了起来。
甚至有些轻松。
他们是不是放松过头了?
风行有些无奈。
因为不太了解燎星被打时的反应,所以她还是等燎星挨了两鞭之后才动手的,但没想到契约里竟然还包含让燎星主动去挨打的内容。
以至于她不得不再动点手脚,让侯爵贵族尽快满足地倒下。
总之,还好最后还是顺利地没有引起怀疑,让侯爵贵族好好地睡了过去。
其实侯爵贵族当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满足,所以风行只能尽量刺激他的精神,给他制造出精神上已经满足了的假象,好歹是将人骗了过去。
换作平时,哪怕侯爵想要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再来大头的,也不会让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
总要给出更多折磨才会满意。
现在的轻松,对燎星和青枝来说其实都是一种奢侈。这也是青枝第一次在没有折磨的情况下、平静地站在窗边好好欣赏外面的风景。
窗户上不会随时可能溅上血迹和脏污,视野也不会因为精神恍惚而什么都看不清。
失血过多,药物侵蚀,总会有一个让感官变得更加混乱。
不用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和其他奴隶互相折磨,像是野兽撕咬般在狭窄的空间里战斗,只为了争取一个极短的休息时间。
失去自由、被完全掌控,有时候可能还会连自己的思想都被契约暂时控制——如果不是这个侯爵贵族更想奴隶保持一定的自我意识,那种控制就不可能只是暂时的。
对所有数据生物来说,这都是一种耻辱。
是基于尊严被踩进了泥里的耻辱。
而被踩进泥里的耻辱,总要用鲜血才能洗刷。
青枝再次来到了侯爵贵族的身边,冰冷的眼神根本就是属于野兽。
锋利的指甲最终落在了侯爵贵族的咽喉上,刺进了血肉里。
契约的反噬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凝聚了最近的大半营养的毒液往外输出,让本就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弱。
青枝摇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几乎摔倒,又被拿着食物回来的燎星一把抓住。
抓住青枝的大手就和抓住那几个苹果差不多,青枝眯眼缓了一会。
“……你为什么不将果篮一起拿过来?你的手很干净吗?”
“我洗过了!”燎星一口咬下其中一个,叼着果子,手臂绕过青枝的肩膀,任由青枝跌靠在他胸膛的伤口上,仿佛感觉不到痛,将另一个塞进青枝的嘴里。
咔嚓!
果子被咬下,燎星接住从嘴边落下的果子,嚼了嚼,平静。
“我只找到这个你能吃的,快点吃吧。”
“储存体力,争取今晚能多抗契约一会,再多给这家伙两下。”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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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没去见他们。
哪怕她刚才根本没掩饰自己的出手。
顺着窗户缝隙卷入房间内部的气流感应着房间内部的情况,原本风行还有些担心青枝在侯爵贵族身上留下的伤痕会被发现,不过青枝没忽略这个问题。
指甲刺进咽喉处留下的伤口,在抽出指甲之后就逐渐恢复了平整。毒素入侵残留的黑色也很快褪去,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侯爵贵族好像也没有任何察觉,在梦境里睡得正香。
那点毒素的入侵对侯爵贵族来说确实就和被蚂蚁咬了一口没什么区别。
而且,刚才的幻觉也还在作用。
风行并没有使用太强的幻觉能力,因为木屋的周围都有阵法,动用太强的力量只会触发阵法,然后被发现。
风行不太想眼睁睁地看着同为数据生物的两人被欺辱,所以稍微冒了点险。
还好平时侯爵贵族在满足之后也是会睡过去的,否则“无缘无故地睡着”,等侯爵贵族醒过来之后可能也会察觉到问题。
都这样了,如果侯爵贵族醒来之后还是发现异常了,也只能到时候再随机应变了。
事情会变得稍微麻烦一点,但总不会出事。
……
……
一整个白天,风行都过得非常平静安逸,和另一边正在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的白景和绞草像是处于两个世界。
稍微让风行费了一点神的只有对侯爵贵族和青枝他们身上契约的研究。
风行没有尝试破解木屋外围的阵法,而是隔着阵法远程分析,通过青枝和燎星身上明显的契约图案、和之前观察到的基础效果来辨认契约的类型。
初步得出结果之后,就可以放松等待晚上的“特别活动”了。
为了避免提前打草惊蛇,真正的解析和对契约的解除,要等到今晚再进行。
那看起来只是基础的奴隶契约,实际上有没有其他的效果,谁也不能确定。有时候的一些契约,必须要等契约最基础最底层的效果被完全触发,才有完全解除的希望。
希望这一次的不是这种。
……
……
夜晚的月亮湖比白天更美。
繁星落入湖面,在清澈的湖底闪烁着星光。倒映在湖面上的雪山仿佛倒挂在夜空中,带来一种让人惊心的美。
从高处往下看,湖底的星空深邃,仿佛能将人的心神摄取吞噬。
动人心魄。
夜晚的风是轻柔的淡色,吹来了北边雪山的清冷,也携来了南边树木花草的芳香。
两边的风是不一样的,偶尔,会在气流对冲间形成特殊的白雾。白雾在湖面上散开,让气温下降,也遮蔽人的视野。
今天晚上十一点之后,就是个雾天。
云层和星芒落入风行的眼中,风带来了远处肉眼看不见的气候讯息,将月亮湖今晚和明天的天气都一并告知。
【今晚十一点之后动手会更好。】
风行随手给埋伏在暗处的人打了个普适性比较强的战术手势,但那个手势,在这里也只有白景能看懂了。
那只是一个建议。
是否接受情报分析员的建议,那就是战士的事了。
没有人会想要看到自己的族人被欺辱的样子。
哪怕绞草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燎星和青枝最终都牺牲的心理准备。
*
侯爵贵族终于醒了过来,拖着燎星和青枝往湖边走来。
醒来时他还有些遗憾,自己这一次竟然只教训了燎星就满足了。
人总是不能共情之前的自己。侯爵看着身上没多少新鲜的伤口的青枝,冷哼了一声,看在时间有限的份上,暂时放过了她。
有契约在,挂在燎星的脖子上的锁链基本只起到装饰作用。锁链的另一端在侯爵贵族的手中。
燎星的肩膀被踩住,被迫跪爬在地。在非兽型的面貌下,被迫用这样的姿势来移动,对兽人来说是非常屈辱的。
兽型是兽型,人型是人型,什么样的形态该做什么样的事,该有什么样的举动。某种程度上,是“文明”的象征。
毫不区分的野蛮时期早已过去——更何况即使是在那样的时期,也总有数据生物天生就带有“自尊”的数据。
燎星死死盯着侯爵,赤.裸着上身,头发散乱。看上去和“传说中的野蛮时代”的数据生物差不多。
何等耻辱!
哪怕那是一只狼人而不是自己的族人,绞草他们也没办法看下去。
更何况,自己的族人青枝,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被迫变回原型,被托在手里像个毛茸茸的宠物——和那个狼人相比起来到底谁更屈辱,很难对比。
绞草只看得到青枝的要害被掐着,只要对方稍稍一用力,青枝就会死。
杀气。
强烈的杀意在树木阴影间涌动,又被强行忍耐。绞草他们的眼睛通红,几乎要等不下去。
换作平时,早就被发现了。
如果没有白景在这里,他们这一刻就会被迫动手。
这么明显的杀气,那个侯爵贵族不可能无法察觉。
“侯爵”的等级,哪怕实战经验没有那么丰富,也不是能轻易对付的。
夜晚能利用的光也不少。星光、月光、和月亮湖附近的灯光,共同形成了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都笼罩住。
风行也省下了自己出力的工夫,站在了光中,静静看着侯爵他们上了那艘船。
那是被这里的“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的船,也是侯爵的包场服务之一,船上会有很多侯爵可能会用到的小道具。
这艘船当然也已经被绞草他们动了手脚。
那不是什么小船,有足够宽阔的空间。甚至能同时允许几只兽人变回原型趴在上面享受游湖的宁静。
开放式的船只,当周围的竹帘都被收上去的时候就完全没有遮挡,可以让船上的人尽情享受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