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王爷后他疯了_纪凌裳【完结】(59)

  闻灼揽在她腰侧的手臂不自觉微微颤抖。

  月信期同房极容易感染,引发诸多疾病,对女子身体造成严重损伤。

  他不想给扶楹带来困扰,更不希望她因此损了身子。

  焦灼与不安如同藤蔓一般将他紧紧缠绕,密不透风的窒息感,近乎将他吞噬。

  闻灼眉头一阵抽搐,感受着体内一波接着一波潮欲剧烈翻涌,痛苦地低喘着。

  他闭上双眼,黯然幽咽道:“那这禅房……是本王葬身之所了吗?”

  “不会的!”

  听他这般绝望低沉,扶楹连忙轻掩住他的双唇,心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区区此等困苦怎可夺走王爷性命?如今还不到山穷水尽之时,先让我为王爷诊下脉搏。”

  方才过于慌乱,闻灼竟全然忘记了扶楹有着高强医术。

  他灰暗的眸中登时染上了些许希望的光芒,微微颔首。

  扶楹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侧木凳上。

  无暇去避讳他的异样,她向上捋起一点他的衣袖,两指紧贴在腕间,感受着皮肤下跃动的脉像,凝神静思。

  闻灼深深呼吸几口,沉下心来,极尽所能克制着喘息,不让其他杂音影响到她。

  蜡烛燃烧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响声。

  幽微火光下,扶楹的神情由最初的紧张,转为陷入深思的凝重,最终,变成稍显释然的平静。

  闻灼额头冷汗密布,静静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出。

  思索片刻,扶楹猛地抬眸,桃花瓣般的漂亮眼睛似有亮晶晶的光闪烁着。

  “我看脉象并不过分滞涩,躯体浸毒不深,王爷方才是否只吸入了很微量的药粉?”

  闻灼点头:“那刺客将东西迎面撒来,本王下意识偏过头去,风雪也吹走了大半,应是只吸了少许。”

  “如此便好。”

  扶楹柳眉一挑,双眼弯弯,又惊又喜:“王爷不必经历巫山云雨之事,只将积郁体内的精气纾解释放,便可消解大半毒性,还能缓解不少躯体负担。待天亮回府,由阮郎中熬制解毒汤药,尽快服下,不会有事。”

  得知自己免于一死,闻灼悬在心上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长长叹息一声,紧绷的面孔舒展开来。

  浓密的眼睫抬起,他一转不转地盯着她,黑曜石似的眼眸因熊熊欲/火变得更加幽深。

  扶楹敛去笑容,被他注视地有些心里发毛。

  “楹儿,已无法再忍受了……”

  闻灼轻启双唇,缓缓凑近她。

  没了方才性命攸关的恐慌,他一如往常,周身携来与生俱来的强烈压迫感。

  扶楹深感不妙,飞快缩回搭在他腕间的手指,“王爷是否需妾身回避?我这便……”

  话音未落,闻灼便手臂用力,将她轻盈的身子凌空抱起。

  “不必了,”他稳步迈向床榻,垂眼瞧着怀中面颊嫣红的扶楹,眸光迷离,嗓音粗粝,轻道出二字:“夫人。”

  扶楹靠着他火一般炽烈的胸口,迎着他不断撒下的温热气息,不禁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私下里第一次这么称呼她,似是在宣告着自己那独一无二的主权。

  那般强势霸道的言语,她根本无法拒绝。

  ……

  清晨,飘落一夜的雪将将停歇。

  长安西南,雪花重重叠叠覆着在整片枯枝,每条山路,放眼望去天山相接一片,泛出清亮白皙的光泽。

  终南县监市已派出大量人手上山,将道路上深可没胫的大雪扫去。

  韦昱立卯时便差人下山查探,直至巳时,才准确收到可安全下山的消息。

  众人利落收整完毕,集结在北玉兰院正房门前。

  良久,正房屋门门轴转动,“吱呀”一声打开。

  闻灼一手拄着黑色木杖,另一沉稳有力的手臂抱着扶楹,缓缓踏出门槛。

  一众仆从见此场景,都心照不宣垂下眼去。

  扶楹正昏昏欲睡靠在闻灼身上,一条手臂绕过他的脖颈。

  感受到面上一阵冷风浸润,腿下的手臂微颤,她睡眼惺忪说道:“王爷……我自己走便好……”

  闻灼充耳不闻,目光转向等候在一旁的云川。

  云川会意,迅速上前,“王爷,属下来吧。”

  他小心翼翼接过扶楹柔弱的身子,将她背在背上。

  闻灼松了一条手臂,走了几步,不免感到腰际隐隐作痛,遂抬起手指轻按了按。

  他不动声色上了马车,云川紧随其后将稍有意识的扶楹搀扶上去。

  这一幕幕被韦昱立与徐绾尽收眼底。

  “……”

  韦昱立倒吸一口凉气。

  他曾经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自然知晓闻灼方才那动作意味着什么。

  徐绾瞧着扶楹浑身瘫软疲累,猜测她几乎彻夜未眠,才如此困倦不已。

  二人面上毫无波澜,可心底皆跟明镜似的。

  徐绾忍不住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爷与夫人一对璧人,恩爱和睦,贞懿皇后在天之灵可安息矣。

  温暖如春的马车内。

  扶楹趴在闻灼坚实的大腿上,闭眼轻眠,发出悠长平静的呼吸声。

  她困得头痛欲裂,即便进入沉睡,手指都在不由自主地蜷缩轻颤着。

  闻灼不曾有教引宫女,也从未喊她和萧云裳前来侍寝,她不禁猜测他是否身患某种隐疾。

  直至昨夜——

  放在桌上的蜡烛无人去熄,逐渐燃尽,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扶楹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不见闻灼眼底对她深深的欲,却听得到他一阵又一阵的粗喘,感受得到手心中灼烧般的烫意。

  ……

  闻灼静静凝视着扶楹沉睡的侧颜。

  她枕在他膝上,褪去了所有警觉与锋芒,如无知无畏的孩童一般香甜睡着。

  她的肌肤在微光点缀下如玉瓷般细腻,柔嫩的红唇,挺翘的鼻梁,无一不让他深深着迷。

  夜里,她对他竟出奇地顺从,并非心甘情愿地百依百顺,反倒是受到惊吓时展现的笨拙,如惊弓之鸟,畏手畏尾,一动不动。

  他并未多少耐心,只得亲自出手引导指点……

  闻灼一只手在她肩上轻轻抚摸,教她睡得更香。

  脉脉深情如一溪春水,在他心底奔流不息。

  ——

  腊月已至,昼短夜长。

  早市开得似乎都比先前晚了许多,民众生息节律逐渐放缓,以应对今年这突如其来的严冬寒潮。

  既望这日,扶楹起得格外早,在书桌前挑选着往日作画,悉心装裱于卷轴内。

  数月前,她曾在多家画斋售出自己的画作,为父亲攒些供奉香烛的银钱。

  前几日水墨用尽,扶楹差碧落前往丹青阁购买画材,那位薛掌柜便递来一消息——

  一位颇有名气的诗人相中了她的画作,赞不绝口,欲要将其配为自己个人文集的插画。

  诗人年岁不及弱冠,年初仅凭一首五言绝句在当代诗坛崭露头角,气势磅礴,雄浑壮阔,其横溢才华瞬间声名鹊起。

  为这样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效劳,薛掌柜乐意之至。

  奈何他手中仅有区区几幅作品,数量实在有限,便向扶楹递来邀约。

  扶楹拿出自己所有的山水静物画,因不知那位诗人喜好与诗集特色,故挑拣出写意、工笔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画作。

  云川自书房回到芙蓉阁,捎来闻灼的命令:“夫人,王爷已答允您出府,只是要在戌时之前回府,与王爷共进晚膳。”

  这漫长的一段时日内,云川身体也已痊愈,一身精湛的功夫拳脚恢复如初,故而闻灼放心扶楹去外头任意闲逛。

  一切皆收拾妥当,临出门之际,扶楹垂在身侧的手无意间触碰到那枚玉佩。

  白玉的质感冰凉细腻,那样硕大的一块美玉,佩戴在她身上格外显眼。

  她左思右想,还是解开了玉佩顶上的乌木编织绳摘下,将其轻轻放于梳妆台上。

  出门在外,还是收敛些锋芒为好,她不愿戴着如此价值连城的珍宝招摇过市,为自己或者闻灼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楹儿对江越说:阿越,我知道你的苦衷,你不要老去青楼,非要去的话钱够不够花?我支援你点江越:别说了女郎,我不是!我没有!楹儿对闻灼说:王爷,妾身多有不便,把徐姑姑喊来给你解毒吧……闻灼:掐你!女宝总是顶着最清纯的脸,说最雷人的话,出最馊的主意——ps:楹儿摘下玉佩,闻灼气得半死,因为没听他的话;作者反而偷着乐,因为又可以搞事情了~

  第50章

  扶楹甫一来到丹青阁, 薛掌柜便喜上眉梢,迎上前来。

  “夫人,别来无恙。是年气温骤降, 岁暮天寒,还劳烦您出门一趟,薛某实在过意不去。”

  “薛掌柜这便是客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白月光 相爱相杀  追妻火葬场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