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招呼都没打。
庞美丽看了眼小许总的办公室，决定先去那宰人的理发店等他。
她也二话不说拎包走人。
庞美丽不知道，她离开后，整个办公室瞧莫琳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莫琳全身心投入自己的活，好似什么都不在意。
庞美丽走到电梯边，发现小艾还没走。
庞美丽没打招呼，小艾却主动和她说话：“你也这么早下班了？不怕莫总找你麻烦吗？”
“不好意思，我和你不一样。你是知道自己快离职，不打算为自己的工作善后。我是真的有事，得提前走。”
小艾本来想和她一起说两句莫琳的坏话，没想到她不仅不给面子，还奚落自己。
她气笑：“没想到你也是势利眼，看我要离职，使劲踩我。你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两年后我站得比你们谁都高。”
庞美丽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没关进精神病院的，她都不会客气：“我踩你，我是能讨好了郑总还是小许总，还是莫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公司没有你照样转，莫总没有你照样自己能加班。你信不信你今天走，明天你姓什么大家都忘了？”
“你……”
电梯刚好到，小艾一副我电梯到了，没空和你争吵的架势。
电梯门打开，人满满当当。小艾一咬牙，冲进去。
立时有人埋怨：“挤什么呀？就不能等下一部吗？”
庞美丽礼貌冲被挤成一条麻花的小艾挥手。
电梯门一关上，她翻个大白眼。
凑巧翻到身边站着的同事脸上。
再往眼角去一点，发现小许总也在。
再过去，看到了莫总。
莫总正站在公司门口，斜着眼瞪她，见她发现自己，跺着脚继续往洗手间去。
人事部同事投来艳羡的目光：“美丽，你好厉害。”
庞美丽放下抄着的手，谦虚说：“厉害什么，我就是正常和人交流。”
人事部同事：“我也想像你一样。”
“像她什么，怼领导？那我替郑总正式通知你，明天好不用来了。”
小许总的声音冷如碎裂冰渣，表情认真的像在跨国会议上讲话。
人事部同事弓着背，低着头，一声不吭。
庞美丽带着善意提醒她：“电梯来了。”
电梯门才开了一半，人已经蹿了进去。
人事部同事进去了，才反应过来，小许总没上，她怎么能抢着上呢。
她更一脸土色，出不是，不出也不是。
庞美丽冲她挥手：“这边电梯也到了，我们坐这边。拜拜。”
等电梯门关上。许深凉凉问：“电梯哪到了？”
庞美丽见没有其他同事，问：“咱们一起走，被人看到了，会不会不太好？”
许深：“我无所谓，你要觉得不太好。那在这里站着。等付款的时候再过来就行。”
庞美丽：“我也无所谓。能和小许总传绯闻，我觉得非常荣幸。说不准以后郑总还会关照我，同事们也对我更加包容。多好。”
“那你等着吧。”
许深率先走进电梯。
一下没了能站人的地方，庞美丽大声说：“后面的麻烦进去点。”
谁也不动。
庞美丽也不耽误，一脚踩在小许总两脚之间，摇晃了下，抓着小许总的西装袖子站稳了。
庞美丽感觉身后有谁扯她头发。
转半个头，发现头发被电梯门夹住了。
好在
电梯下得快，到下一层电梯门打开，她赶忙将散发往前面撸。
两个背双肩包的男人倒退着挤进电梯。
庞美丽被迫和小许总贴在一处，她唇擦过衬衫领口，立即落下一片显眼的橘红。
“对不住。”
话落时，她腰上一紧，紧接着转了半个身，背后抵在了电梯一角。
她眼前所见都是他。
当然还有小许总身上散发的沁人心脾的香气。
她抬头是滚动的喉结，和青色胡茬的下巴。
当年的小男生，竟然也会长胡茬了。
庞美丽恍惚，缓缓垂眼，视线落在领口处的口红印上。
接着才又慢慢下移。
定格一处反光凸点时，她猛地抬头，然后惊讶发现他脸红了。
庞美丽安慰他：“正常，没事。”
许深好想将电梯砸个洞，他好跳下去。
电梯很挤，他不顾撞到身边的人，艰难将西装扣好了。
好不容易下了电梯，庞美丽关心问：“好点了没？”
许深大步匆匆往前，不睬她。
“小许总怎么了吗？”
郑总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身后，听到庞美丽的话，急不可耐冲上前。
许深：“我没事。”
郑总不信，问庞美丽：“到底怎么了？”
庞美丽忍着笑，说：“小许总刚才被我不当心踩了一脚。”
郑总数落她：“你瞧瞧你这鞋啊，你这不叫鞋，叫暗器。以后上班不许穿，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比美的。听见了没有？”
郑总转头又和小许总说：“您没事吧？我已经训她了，她下次要再惹你，你别给我面子，直接上她。诶？小许总是很热吗？怎么脸还红了？”
许深不想理这两人，匆匆往前走人。
郑总的车就在门口，但他想先送别小许总。
许深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钥匙，上车，不再管庞美丽。
他们可是要去一个地方。
再叫一辆车，这个点，又没人给她报销。
庞美丽丢下郑总，上前敲车窗。
她还不敢下死手，怕跑车给她敲坏了。
她可是刷到过，跑车都豆腐渣，一个七八十斤的美女坐一下，就坐坏了。
许深拉下车窗，挑眉，不语。
庞美丽：“您不是要去太古剪头发，巧了，刚好我也去那边。要不咱们一起走？路上也热闹。”
这小庞！
郑总扯着笑脸上前：“小许总忙着呢，你去哪，我送你。”
庞美丽觉得也行。“那……”
“不用麻烦郑总，我捎她就行。”
郑总总觉得他这话别扭。
“不麻烦……”
郑总下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庞美丽已经兴高采烈绕到副驾，钻进了车里。
“郑总，那我们先走了。”
庞美丽冲驾驶位那边的郑总摆手。
“安全带。”
庞美丽拔安全带，竟然没拔出来。
许深帮她系好，在她耳边问：“这种车你坐得还少？”
庞美丽：“这车太矮，容易钻大车车底，我不爱坐。”
许深无语。
“那你上我车做什么，下去。”说着，他要解安全带。
庞美丽拿手掌挡住卡扣的位置：“上都上了。不是，小许总开车我放心。”
许深懒得再理她，放手刹，踩油门。
庞美丽下意识捂着耳朵。
郑总狐疑瞧着跑车远离。
叹气：“富二代们可真会玩。上个月还是兄弟的女人，这个月是自己的。”
毕竟是自己的员工，郑总总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但转念一想，两次，她都是自愿的。他说了人家还当坏她好事。
“算了。年轻人高兴快乐就好。”
...
“小心！”
许深被她吓一跳，下意识踩刹车，才发现他距离前面还有段路，但后面却差点撞上他的。
后面的车子肉眼可见的慢下来，离他远了一个车的距离。
“你做什么？”
庞美丽心有余悸：“我让您小心右手边，您最好慢点，让那罐车先过去。这个点怎么会有罐车，太危险了。不行，我非得举报它。这里可是市区，谁允许它上路的。”
庞美丽气得不行，说着已经用手机拍下罐车的照片。拨打举报专线。
许深别提多无语。
终于到了地方。
销金窝理发店的托尼老师们竟然认得小许总。
小许总的脚离他们的门还有十来米呢，人已经拉开了门，男男女女站成两排，热情喊：“欢迎光临桑晒。”
其中一位托尼老师站出来：“许先生，您来了。这边请。”
许深被托尼迎进去，庞美丽站在门口，问前台美女：“许先生每次在咱们这里消费多少？”
前台美女狐疑看她，庞美丽笑脸一收，飞快跑上前，在托尼之前抢着帮小许总将外套脱了。
“我来拿。”
许深看她一眼，没说话。
庞美丽拿着高定西服又绕到前台：“多少？”
前台美女给她报了个数。
庞美丽放心了，也不多嘛。
染个头也就一两千，她还能接受。
但理发店的套路，庞美丽还是领教过的。
她抱着西服坐到许深身旁，竖起耳朵，听到托尼问他：“许先生这回还是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