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敏皱起眉头,心生怒意,觉得这徐大贵夫妻俩未免太不负责任,就算他们要回娘家找神婆做法事,好歹也要先安排好家里的孩子吧?
难不成他们以为,三岁的孩子已经可以自理,就能丢开手不用管了?
冯敏让沈明峥带妹妹回房,生气地对冯外婆说:“这徐大贵夫妻咋这么不负责任的?妈,他们几时回来?这做法事要做多久?”
“我也不清楚。”冯外婆叹气,也怜惜被不负责任的父母抛下的小姑娘,“既然徐大贵夫妻没回来,先让溪溪在咱们这儿住下吧。”
看外孙那模样,似乎也不想小姑娘回去。
冯敏虽然很生气,但她其实也很高兴家里有个小姑娘,欢快地从儿子这里将小姑娘抱走了,带她去洗澡洗头,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谢谢姨。”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是她今天从小哥哥那里学到的。
冯敏被这软绵绵的一个吻弄得心脏发麻,有些负荷不住。
哎哟,这孩子咋就这么可爱,这么让人喜欢呢?她有些理解儿子为啥不肯放她走了。
沈明峥看到被他妈牵出来的小姑娘,发现她穿着合身的衣服,而且这衣服很熟悉。
“这是你以前的衣服。”冯敏笑眯眯地说,“你小时候在外婆家里住过一段时间,有些衣服还留着,你外婆说要留几件压箱底,不让福气跑走,时不时还会拿出来洗干净、晒一晒,衣服还保留得挺好的,正好合适给溪溪穿。”
先前穿着不合身又脏的衣服时,都难掩小姑娘的灵气,这会儿换上合身的衣服,让人觉得她更可爱了,瞬间就被萌住。
冯敏心花怒放,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漂亮的孩子呢?
她都想偷回家里养。
沈明峥上辈子就知道他妈有多喜欢溪溪,喜欢到儿子都要往后排。
看他妈这么喜欢,他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将溪溪带走。这辈子,应该由他们沈家来养她,绝对不会再将她交给顾家。
上辈子的遗憾,不能再重复。
晚上,沈明峥和小姑娘同睡一张床。
虽然冯敏很愿意带小姑娘一起睡,但溪溪明显更亲近沈明峥,一直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不想和他分开。
没办法,只能让两个孩子一起睡。
等两个孩子睡着,冯敏去找她妈,生气地说:“妈,刚才我给溪溪洗澡,发现她身上有很多伤,有鞭子打出来的,还有掐出来的……徐大贵夫妻真不是人,这么小的孩子,咋舍得打?”
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哪个当家长的舍得这么动手打的?
小孩子的皮肤娇嫩,轻轻碰一下都会留下痕迹,小姑娘身上的痕迹太多了,有新有旧,可见很早以前就挨打了。
冯外婆拧眉,“我知道他们家不重视女娃,但没想过会打这么小的孩子……”
两家住得不算近,还隔着好几户人家,她不怎么和徐大贵夫妻往来,不太清楚夫妻俩私底下居然还会打孩子。
主要是人家嫌弃她是个独居又干不了活的老太婆,没事不会上门,同样她也不要去登他们的门。
所以冯外婆没事也不会去讨人家的嫌。
因为这事,冯敏气得都睡不好,一整个晚上都在想这事,徐大贵夫妻俩咋下得了手,不会是真的抱错孩子,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才能下手打吧?
她翻来覆去,心里可怜这个叫“徐溪”的小姑娘,见不得她受苦。
有那样的爹妈在,她都担心这小姑娘没办法平安长大。
直到天蒙蒙亮,冯敏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要不,她收养了这小姑娘?
这个念头一出,冯敏就有些忍不住。
她一直想要生个女儿,可惜当年生儿子沈明峥时伤了身体,可能以后生不了了,她儿子都十岁,这些年也没见有什么消息,早就死心。
既然自己生不了,那就捡个现成的闺女养呗!
冯敏将这想法和冯外婆说。
冯外婆听后没有反对,而是说道:“这要看徐大贵夫妻俩的第二个孩子是男娃还是女娃,如果这胎生的是女娃,他们估计也不想养这么多女娃,只要给钱,他们会愿意将孩子送给你养;要是这胎是男娃,他们会将溪溪留在家里干活,帮忙带弟弟。”
生男生女这事冯敏也拿不准,最后决定还是先看着办。
只是一连三天,徐大贵夫妻都没有回来。
沈明峥一点也不意外。
他不管徐大贵夫妻俩如何,已经决定,这辈子他要将溪溪带回沈家养的,只有放在沈家他才放心。
至于后头出生的徐愿生和徐怀生姐妹俩,有上辈子的情谊在,他不会不管她们,得另外想个法子,将这姐妹俩带离徐家才行。
只要她们在徐家的一日,就永远都无法安宁。
-
等徐大贵夫妻终于回来,村里人这才得知何桂花已经生了。
这孩子是在何桂花娘家那边生的,非常戏剧性的是,正好在神婆做法时发动,在娘家里生下来。
没想到生的是个女娃。
徐大贵夫妻很生气,觉得肯定是神婆骗了他们的钱,要不然怎么生的是女娃?徐大贵不仅闹着要神婆赔钱,还将神婆给打了,并到处说这是骗子,专门骗人的。
因为他动手打神婆,何桂花的娘家人很生气,直接将刚生完孩子的何桂花给赶走了,夫妻俩从此与何家交恶,几十年都不往来。
冯敏听到这些消息十分无语,心里同情何桂花刚生下来的孩子。
听说为了以后能生男娃,何桂花给这孩子取名“愿生”。
当初夫妻俩给溪溪取名字时,正好路过一条沆溪随便取的,一点也不走心。
冯敏已经打定主意要收养溪溪,便问儿子的意见:“明峥,妈妈很喜欢溪溪,让溪溪给你当妹妹可以吗?”
这些天,看儿子带着溪溪到处玩,照顾得似模似样的,觉得儿子应该也想要有个妹妹。
沈明峥先是点头,然后道:“可以啊,不过我长大后要娶溪溪的,她是我媳妇。”
冯敏:“……”
冯外婆:“……”
没人知道沈明峥后来和他妈说了什么,冯敏越发坚定,要将溪溪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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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市时,冯敏身边多了个安静漂亮的小姑娘。
沈重山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时,双眼一亮,问道:“这是哪家的孩子?”
“咱们家的。”冯敏淡定地说,“我决定养她,以后她就在咱们家里住着,先给咱们当女儿。”
她强调“养”这个字,是养孩子,不是收养孩子。
沈重山没有因为突然有了“女儿”惊喜到糊涂,察觉到他媳妇话里有话。
冯敏神色复杂地说:“先养着,如果以后……她喜欢明峥的话,就让她和明峥结婚,如果不喜欢,就给她找个她喜欢的对象。”
要是不想嫁人,那就在沈家当老姑娘,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啊?”沈重山懵住,“不是当女儿养吗?难不成当儿媳妇养?这不好吧?那岂不是变成童养媳?”
童养媳这说法可不好听,对孩子也有影响。
“这有什么办法?你儿子喜欢溪溪,以后想娶溪溪呢。”冯敏没好声气。
沈重山莫名其妙:“你说的是明峥?怎么可能?明峥这孩子挺懂事的,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而且他才十岁,他能懂什么?”
冯敏道:“你自己去和他说,我可说不了。”
她摆明着不想管。
沈重山怕儿子小小年纪误入歧途,只好去找他谈话,问他怎么打算的。他并没有因为儿子年纪小,就将他当成孩子看。
“溪溪是我的媳妇,等她长大后,我们会结婚。”沈明峥如此说。
沈重山无语道:“万一她长大后不喜欢你呢?”
“不会,溪溪最喜欢我了。”沈明峥很有自信,不觉得溪溪会不喜欢自己,上辈子她那么喜欢,这辈子他们相遇这么早,她肯定也会喜欢。
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喜好也不会变,他的长相就是她的审美。
沈重山见识到儿子固执的一面,不过平时孩子太过懂事、做事也靠谱,倒也没有为这事动怒。
他和儿子约定:“这事不能告诉溪溪,将来如果溪溪不喜欢你,不能勉强她。”
沈明峥严肃地点头,他从来不会勉强她、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也舍不得。
这辈子,他只愿她健康顺遂地成长,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如果因为这辈子,改变了她成长的轨迹,让她因此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他也会忍住所有的奢望念想,将她当成妹妹一样地照顾。
沈明峥此生此世,惟愿顾溪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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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溪溪五岁时,冯敏带她去百货大楼买东西,遇到了江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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