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我能不急吗,我钱都压在上面了,我做不到不急。”
唐元元:“这样,你先去砂轮厂门口摆摊试试,你这货比百货大楼卖的便宜,没道理卖不开,今天肯定能开张。”
李木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厂门口摆摊,到天都黑透了才回来。
人更郁闷了。
一块也没卖出去。
他连批发市场都去了。
怎么唐元元的化妆品一千多都那么好卖,到他这,一百五十块的手表卖不出去了!
“你说,是不是我卖的贵了呀?要不,明天我再降20,不,我降50块,指定能卖出去了吧?”
唐元元:“那你还挣个屁钱啊?”
李木:“我现在哪还想挣钱啊,我能卖出去回本我就阿弥陀佛了,看来,我是真没卖贵货的命。”
“我还是老老实实挣便宜钱吧。”
唐元元:“稳住,明天再试一天,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李木:“唐元元,你要是能帮我卖出去,我就真服你,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狮子头。”
唐元元不理解这个逻辑:“你这手表,好好的货,为什么就没人买啊?你有没有把手表摆出去啊?”
百货大楼最便宜的一支表也要卖200块,没道理卖不出去。
李木抓着头发道:“摆了,为了显的好看,我还特意驮了个桌子过去,铺上布,没马虎,看的人不少,都不买,他们担心坏了不好修。”
“我说了,我这手表一年以内也管维修,反正还是没人买。”
唐元元想了一下,百货大楼那边的确是有维修的。
她不自觉带入客户,工人一个月就两三百块钱,一块手表就是半个月工资,这是精贵东西,她要是在摊子上买,可能也会担心后面维修的问题,便宜这50块钱,也会衡量,到底值不值。
唐元元起身去李木店里转了一圈,两边货架上摆满的都是衣服,出去再看门头,也是老板服侍字样。
手表被摆在一张长条几上,盒子半开陈列,比起玻璃桌……的确显的不高档。
“李木,把你门头改了,再去卖玻璃的那订购百货大楼那种玻璃桌。”
李木:“我就剩一千块钱了,再弄这些,又得下去两百块,而且,我店里一天就能来那些人。”
唐元元:“你想想,你拿货已经投进去五千了,你想不想回本?”
李木当然想,就是现在手表一块卖不动,还要继续投资,他心慌:“我就怕弄上了还卖不出去,那我不是更亏吗。”
又是这死出。
唐元元:“你打架的时候,比你壮的汉子都不怕,怎么做点生意一天到晚怕这怕那的?”
李木:“打架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拼命,可钱不一样,钱没了就挣不回来了。”
唐元元给他一个白眼:“钱比你命还重要啊?”
李木没有任何犹豫:“那当然。”
唐元元:“李木,做生意没有人能跟你保证赚钱,我只知道,我想卖货,我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卖货,如果你总是这样想,那你不适合做生意。”
李木抓住唐元元的衣服下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你别不管我。”
唐元元不由得也审视自己的店,她现在的店主营业务不仅是衣服,还有彩妆,为什么不一起亮出来呢,也应该一并改了门头。
还有就是,自己也应该定制一个化妆镜,弄一片正儿八经的化妆地方出来。
唐元远就和李木一起去重新定
制了门头,自己又去龙凤家具城看梳妆台,欧式的白色梳妆台,抽屉上都带着个小狮子头,整圆的硕大镜面,放在店里,感觉店都亮堂了起来。
这种老房子,不管是进深还是宽度都足够大,唐元元在店里转了几圈,直接把衣服货架往前面移,梳妆台贴着墙面摆放,再把沙发摆了过来,这种白墙还是不够漂亮,又跑去定制窗帘的地方,后面的墙都定制垂地的布,这样给人一种漂亮的公主房的感觉。
又找目光定制货架,口红眉笔都摆在架子上,比从袋子里拿出来好看多了。
做好这些事,唐元元又想客源的事。
自己的店现在名头打出去,是因为彩妆,那么手表的消费群体怎么定位?
她一时间想不出来,就去百货大楼看看,恰好,一对母子在买手表。
孩子马上要去念大学了,没有手表怎么行呢。
唐元元的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说到底,他们的店比起百货大楼,知道的人还是太少了,有的人根本不注意到这边。
名片!
沪市那边的生意人,都会给她们塞名片,她是不是也可以给老百姓塞名片?
比起工厂,城里住楼房的人才是更富裕的一部分啊。
是她们固定住了思维,厂里人多,就总是朝那边跑。
这一个又一个住楼房的人才是更大的消费群体啊。
这个年代电脑还不普及,更没有随处可见的广告公司,唐元元就拉着李木去印刷厂定制了名片,加急,定制一千份名片。
次日傍晚两人就拿到了名片,去各个小区发!
没人的就插门缝隙里。
名片上写了店地址,唐元元的宣传语就是以化妆为噱头,你想拥有杨钰莹一样的同款妆容吗?兰草服饰彩妆。
李木这边的就是学生凭学生证购买手表,可以便宜10元钱。
次日,果然陆陆续续就有人拿着名片过来。
李木那边售后修手表的工具什么的都摆上了,给人看着就是有保障的,手表也精致的摆在玻璃柜里。
前面还有衣服可以选择,到了晚上下班,这一天就卖出去15只手表。更不用提附带的卖的衣服,营业额也是翻了三倍。
李木笑的嘴巴裂到耳根:“唐元元,还是你有招啊!”
“走,去国营饭店,我请你吃大餐。”
不吃白不吃,唐元元当然去。
她现在店里推出来画彩妆3元,今天好多人化妆,之前在厂里没怎么卖的动的睫毛膏和粉底都开始走了,夏天的衣服也带动了很多,三个人今天都忙的手酸腿麻。
唐元元也招呼周薇和周雅一起去,后面她要去上学,这两人的工作恐怕也轻松不了。
李木就把黄婶也叫上了,5个人,凑满了一张桌子。
黄婶满脸都是惊喜:“哎呀妈呀,这工作可太幸福了,跟人说说话就中,还能吃上国营饭店。”
狮子头好好吃啊!
周薇和周丽也是笑,是啊,工资高,说说话,化化妆,还能吃国营饭店。
太满意了!
李木又给黄婶夹了个狮子头,“黄婶,咱也要开始学习了,学习修手表,我先对着书学,学会了教你。”
黄婶:“……”
天哪,她最不会学习了!
李木当然也没指望黄婶能把修手表学会了,最起码简单的问题得处理,不然他手表这一行可做不长久。
吃了晚饭回到家,李木破天荒的没有看电视,而是翻开手表批发商给的维修书,拆手表,学习。
唐元元这边照旧是看书。
这样,第二天,两个人都去一中报到,军训了。
对许多人来说,军训是个很苦的事,唐元元这一个暑假都在赚钱,不是奔波在火车上,就是去各个厂门口摆摊,军训对她来说,算不上苦。
令她意外的是,唐安竟然跟她分在一个班,倒是李木,他是拖着尾巴进来的,分在隔壁班。
不过,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彼此都当彼此是空气。
在太阳下站了两个小时之后,忽然,唐安昏倒了。
教官都无语了,全班,29个女生都好好的,他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昏倒了,要不是他脸色发白,教练都怀疑他是装的。
“唐安同学,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抱歉,教官,可能是贫血。”
教官摆摆手,叫唐安在树下歇了歇,免了他的军训,于是全班都知道,唐安有贫血,身体不太好。
唐元元只过自己的日子,白天军训,中午和晚上都去店里,这几天的生意持续都好,衣服也卖的不错。
李木那边手表也以每天十几只的速度在走,这个速度,不到国庆,他的手表就得卖完了。
一转眼,七天军训过去,唐元元总算脱下军训服,正式开学啦!
开学前一天,她特意去百货大楼,给自己重新置办了一套行头。
换了自己的二八大杠,买了漂亮的女士捷安特自行车,书包,方口小皮鞋,白色的蕾丝公主袜。
次日一早,她早早起床,对着镜子,给自己编了个漂亮的头发,再夹上水钻发卡,手腕上一只女士手表,另一只手上是珍珠手链,整个人都洋气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点偏黑,但是她五官好看,尤其一双眼睛很大,而且这时候大家都不是特别白,也没有特别追求白的概念,并不是一个缺点,所以看起来还是很漂亮,人靠衣装,一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