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方兰一直哭,哭得刘宏心里乱得狠,他举起手,恶狠狠地瞪着方兰,“你信不信,你要是再哭一声,我立马把你踢下马车。”
方兰被刘宏的狠样子吓住了,哆嗦着看向刘宏,“我......,我生病了,你也不知道关心我。”
刘宏因为还要用方兰,也就是嘴里厉害厉害,手很快就放了下来,话也软了下来,“太太啊,家里的绣娘都闹腾着不干了。
现如今绣坊里已经没人了,我这心里急啊!”
方兰听了这话,也精神了,大声嚷道,“你说什么?”
“我说那些绣娘当真不干了,都回家了。”
“不可能吧,她们不就是倚仗着咱们绣坊挣些银钱,怎么可能说不干就不干的。
我以为她们也就是吓唬吓唬咱们。”
“这还有假,我和周九刚从咱们绣坊出来。
问题是,夫人,现在咱们也遇到些棘手的事儿,清陵城的赵福民来信,让咱们交货。”
“这是好事啊,交了货,咱们手里不就有银子了。
老爷,我想好了,这手里有了银子,还得多买地。
家里只有地多了,收的粮食多了,心里面才有底。”
刘宏心里暗骂着方兰,都知道银子是个好东西,可得挣着啊!
他抬起头看着方兰的褶子脸,胃里面就翻腾着想吐,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梦香那妖娆的身姿,等老子拿了银子,老子也娶个小媳妇。
想到交货,拿银子,刘宏又皱起了眉头,“那个,夫人啊,绣坊的事,是不是都是你亲力而为?”
方兰立巴不乐意了,“老爷,我天天泡在绣坊,起早贪黑的,哪件事离了我能转?
说到底,我为了这个家,我付出最多了,我......
刚刚我晕倒了,你和三乐就这么对我。”
“三乐的媳妇在你身边对你嘘寒问暖的,我们不是插不上手嘛!”
方兰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宏,“你刚刚说什么?三乐的媳妇,就那个贱人她也配。”
“行了,她肚子里好歹揣着咱们刘家的娃,不好听的话就不要说了。
郎中可是特意交待了,不让你生气的。”
方兰这才想起自己的病,“郎中可是给我开了药?”
“喝那玩意干啥,苦的要人命,还费银子。
再说了,我这不好好的,能说能闹的,不用吃药。”
方兰气得咬牙切齿,“你......”
刘宏的耐心已到了极限,见方兰如此得寸进尺,他也就不装了,“方兰,我再问你一句,绣坊里要交的那些货,可是都经了你的手?”
“那是当然,难道还要经别人的手不成。”
“那怎么每个荷包都少了一道工序。”
方兰的脸更加白了,“你说什么?荷包都少了一道工序,不能吧?”
“我还骗你不成,我和周九挨个查看的。我原本想着,先给赵福民送一批货过去,这样,咱们手头也能有些余银。
可我和周九找了半天,就没有找到了一个完整的荷包。”
方兰心里欲加慌乱了,“不能吧,难道苏艳那货骗了我?
她说了,每个荷包她都严加把关了,不让我过多操劳了。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她们走的这么放肆,何着在这里等着我呢!
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刘宏听着方兰的话,心里总算明白了,“你这走到哪都想让人捧着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这生意是咱们家的,你就不能上上心,你说,事闹成这个样子,怎么补救。”
方兰瞪了刘宏一眼,“你难道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离了她们,我照样给把这绣坊撑起来。”
刘宏听了方兰的话,心里总算放松下来,“成,我就再信你一回。
不过,依着你一个人,这么多的荷包,怕是弄不过来。
周九提醒我,咱们家不是还有两人绣活很好的儿媳妇,让她们帮衬着你,活就能做得快一些。”
“门都没有,我这还没挣银子呢,就得分给她们。”
第454章 妥协
刘宏瞪了方兰一眼,“她们,她们不也是你儿媳妇?这银子归根结底不也是给了我刘家人手里。
你这个不这讲理的妇人,你?”
方兰赌气把身子扭向一边,“别和我说这些有用没用的,这事儿没得商量。”
“成,咱们也别吵了,这事儿等到了铺子再说。”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说话。
今日赶车的车夫可算是挣了银子。
一来一回,再一来一回,当真是痛快!
马车到了秀才绣坊停了下来,他见两人从绣坊下了马车,正要往里走去。
车夫咬了咬牙,心里面寻思着,今日我的买卖全仗着这两人照顾,他是不是应该做个好人,提醒一下这两人,莫上了当。
“那个请留步!”
刘宏不耐烦地回了头,“何事,老子应该不欠你车钱吧?”
车夫指着秀才绣坊的牌匾,结结巴巴地说道,“这家绣坊,有问题,东家,不地道,不,发工钱。
你,要是,买绣品,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车夫一口气憋出这么多话,实属难得,说完这话,他也没让刘宏谢他,扭头上了马车,赶着马车飞快地走了。
刘宏气得伸出脚,朝着马车踢了出去,“哎呀,我这老腿啊!
这个车夫,气死我了。早知道,老子就不付他车钱了。”
方兰懒得搭理他,“一个小小的车夫,你和他置什么气,放着正经事不做。”
方兰到了绣坊,见地上随便摆着的荷包,随手拿起一个看了看。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弄得刘宏心里七上八下的,“我说,你到底行不行?”
方兰拿起一个荷包,到了明亮处,拿起针线在头上抿了抿,这才下起了针。
绣完一个后,她跑到院子里比对一番,又是一阵摇头加叹气。
刘宏如同尾巴似的跟随在方兰身后,“到底行不行?”
方兰把荷包交到刘宏手中,“你是个外行人,你自己看吧!”
刘宏带着审视的眼光接过后,也是摇头叹气,“这不行,我这个外行人就看着别扭,不是,你不是绣工了得吗?
怎么还?”
“这绣品讲究的就是浑然天成,和你的作品融为一起。
我就加了最后这一笔,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你看看这边的这些是绣的东西不全,那边的那些则是络子没有打全,还有的是装饰的地方没有做好,总之,留下的这最后一笔是五花八门。”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请这些绣娘回来呗,谁剩下的谁负责弄好了。”
“那这工钱?”
刘宏实在是不想再把工钱发给这些闹事的绣娘了,他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看向方兰,“孩他娘,你再想想,还有别的法子没有。
你毕竟有着多年的经验,要不让老大和老二媳妇来看看,看看她们成不成?”
“刘宏,你还是不信我,我都说不成了,干嘛再叫她们来。”
“孩他娘,老大和老二也是咱们的亲生孩子,这银子让他们挣了去,不亏。
我这就去请人。”
也不知刘宏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说了什么,很快两个儿媳妇就来了。
她们和方兰的做法基本一致,虽说把荷包后面的尾巴,接了起来。
可怎么看,怎么别扭。
刘宏的大儿媳妇说话干脆利落,“爹,这事儿,我们确实做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两个儿媳妇走了后,刘宏颓废地看向方兰,“方兰,咱们要是想挣银子,就得把这些绣娘请回来。
我手上还有五十两碎银子,你那里能拿出多少?”
方兰没有吭声。
刘宏冷笑一声,“方兰,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条心,可是,咱们现在不拿出银子,给这些绣娘发了工钱,她们是不会来上工的。
这样吧,等我拿到赵福民的货钱,我分你一半,如何?”
方兰看了刘宏一眼,“你的话我不信,咱们还是立字据吧?”
刘宏牙一咬,“成。”心里面却想着,你人都是我的,还分什么你我。
就是立了字据,老子想给你就给你,不想给你也是白搭。
方兰见刘宏诚意十足,把立好的字据,放入怀中,“我能拿出二十两。”
刘宏在脑子里大体算了算,“应该还差一些,我再想想办法。方兰,你现在就去叫人。
拿出自己的诚意来,要是拉不下脸,就想想那一堆堆白花花的银子。”
方兰挨家挨户地请人去了。
刘宏则约着几个朋友喝酒去了,他手里有银子,只是不想拿出来而已。
他话都想好了,到时就说是借的银子。
张觉夏在姚掌柜家喝着茶,聊着天,因李喜掌柜安排了人,刘宏和方兰的一举一动,她们都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