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锦讪讪一笑,仔细一看萧闻捏的好像是她,但她不敢也不太想认......
萧怀:“颇有天赋...”
听到萧怀的“称赞”后,原本还委屈巴巴自我怀疑上了的萧闻突然就不可置信地大喊了起来:
“没想到啊,最后竟还是你最有眼光!不愧是孤的六弟!”
萧怀:“......有塑镇邪之物的天赋。”
话一出,萧闻的笑容顷刻滞在了嘴角:“姓萧的!你也太记仇了吧!咱们可是亲兄弟!”
萧紫涵:“......”
萧怀:“......”
后知后觉的萧闻自己:“......”
想笑又不好笑出声的许念憋得十分辛苦,萧怀见她被逗笑,眉尾微扬,眼中也氤氲起淡淡笑意。
言笑间,许念暗中看了一眼似有不同的萧紫涵,心思流转却未显露分毫,转头又融入了这难得的和乐氛围中。
萧闻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作”,碎碎念道:“哪儿丑了,明明就美极了好吧?你们什么眼光啊!”
而且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是谁,这群人什么眼神啊.....
“不服不服,你有本事捏一个像的我看看?”他挑衅地朝萧怀看去。
被他挑衅的人倒十分自若,立刻就动手塑了起来。
萧闻眼见着他手下的泥团从一滩红土变得越来越精致成型,最后竟真的塑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许念”。
他是越看越没底,越看越嫉妒......这这这是要气死谁啊?然后他就一脸嫌弃地想将自己手中的丑泥人扔掉,被苏若锦阻止:
“我倒觉得五殿下塑的泥人挺特别的,扔了多可惜啊。”
萧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听到她如此说后,将自己的“大作”往苏若锦手里那么一塞,而后偏过头去满不在意地说:
“那孤送给苏姑娘好了。”说完又条件反射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苏若锦眨了眨眼,盯着这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小泥人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还是挺可爱的嘛。
许念从萧怀手中接过他亲手塑的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小泥人,满脸惊艳,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脸上的笑容也与手上的泥人简直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那般明媚,美得如同仙子临凡。
萧紫涵怔怔地看着这般鲜活的许念,久久不曾有一丝动作,直到她微红的眼中泛起层层泪光她才低下头,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眨去眼泪。
而后,又恢复了往日天真灵动的模样,变回了大家所熟悉的那个小公主萧紫涵,朝许念咋咋呼呼道:
“许念!本公主也要!你快塑一个我,快啊......”
许念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双同样满怀期待的眼,一个是摇晃着她手臂的萧紫涵,另一个自然是今日突然变得十分孩子气的表兄。
她内心顿感一阵为难和无力:是不是也太看得起她了,她这双手只握过鞭子,哪里捏过小人啊......
最后还是不忍那两双闪亮的眼睛失去光彩,只能硬着头皮捏了起来。
看到她率先捏出的是个女子模样,萧紫涵大悦,唇角勾起一个满足的笑,直勾勾地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萧怀也注意到了,微不可见地怒了努嘴。
勾完最后一笔,许念塑的“萧紫涵”算是大功告成了。虽然并不完美,但她手中的“萧紫涵”笑容烂漫,眼神坚定,竟颇具神韵。
“......好漂亮。”接过泥人后,萧紫涵捧着“她”凝视了很久,十分爱不释手。
“谢谢你...紫涵。”许念看向她的眼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闻言,萧紫涵小小的身躯震了震,只迟疑了一瞬,她对上了许念的双眼,突然朝她绽放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而后,在许念的注视下,萧紫涵眼中那一丝丝的异样也随着她下一次眨眼消散在了空中,她彻底恢复了那个天真灵动的模样。
“许念你哭什么?”
“我没有。”
“明明就有啊!”
......
第48章 “执念随风散,矜贵在人间…”
塑完泥人后,不知是谁先提出的要来不迹山游玩,没想到竟一拍即合,五人没多准备便即刻出发了。
不迹山常年如春,山体高大连绵挡住了四面风雪,此时虽是冬日,山间却不甚寒冷,江水也未曾结冰。
此刻他们立于扁舟之上,缓缓地游于无恨江间,山间风声徐徐,送来了对岸的阵阵竹香。
谋划许久的独处时光硬生生变成了团体出游,萧怀的无奈都快溢出心间了,只能时不时就握着许念的手不放,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恰好每次都能被萧闻逮个正着,一次两次装作看不见还行,逮着太多次了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嚷嚷了起来:
“我说你俩够了啊...要不要这么肉麻啊!父皇可还没给你俩指婚呢啊。”
许念脸一热,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原本不必如此为难的。”萧怀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握着许念的手不肯再放开。
“啧啧听听...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行了皇兄,你就是羡慕嫉妒恨......”萧紫涵双手握着许念塑的“她”,漫不经心地冒出这么一句。
“我羡慕嫉妒恨?我羡个锤...”
一叶扁舟忽的行到了他们的侧后方,一靠近,舟上的只言片语清晰地传了过来:
“看!那是不是许大...哦不,念安郡主!还有许小...哦不,六皇...不不不,苍怀王!”
“结结巴巴的谁听的明白啊?我看看...哦许大..哦不念安郡主和许小!哦不...苍怀王!”
......
眼见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似乎是想维护自己出门在外的英武形象,锤子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就被萧闻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换上了一脸僵硬的假笑。
“咳咳,孤堂堂当朝五皇子,傲蕴男子箭术魁首!有什么好羡慕嫉妒恨的?”说着还状似不经意地朝身后的人礼貌颔首。
萧紫涵当即翻了个白眼,苏若锦倒是捂嘴笑了起来。
“哟!还有五皇子呢,那日我可瞧见他大展英姿了!和从前判若两人呢......”
“那一身紫衣的便是当朝八公主了?还有一位如此恬静温柔...应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吧?真是远闻不如一见啊......”
“哪呢哪呢?哎哟还真是啊!好想上去向他们要个题字啊......”
“我也想我也想!这几位可都是傲蕴之上为我盛国争光的人物,尤其是念安郡主,我是越来越佩服她了......”
最后出屏风的,还有那日在茶楼之中的花容女子,看到萧怀和许念交握的双手时,眼睛里的粉红泡泡都要冒出来了,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以防自己笑出声,心中仿佛有个小人在欢舞。
她就知道他俩是真的!
“拉玛,外面在吵什么?”贺兰容心正在独舟中看书,被舟外的吵嚷声扰到。
“皇女,似乎是盛国的贵人们......”其实拉玛一眼就瞧见了最高的萧怀,但顾及到自家皇女的心情,并未直言。
贵人?
贺兰容心好奇地掀起了帘子的一角向外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虽然这些时日她已经尽力在劝自己放下,可再次看到他时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与赛场那日看到的不太一样,今日的萧怀高调了许多,俊美中更显贵气逼人。倒是许念不似那日飞扬,自有一番岁月静好的清冷模样。
二人容貌无双,气质又出尘,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感叹这是多么相衬的一对佳偶。
听说他封王了,她也成了念安郡主,应该不日就会喜结连理,昭告天下了吧?
随后她放下了帘子,脸上浮现出释怀的浅笑,轻声道:“拉玛,我们明日便回皇都。”
“皇女,您不是说想在盛朝多留几日,散散心的吗?”
那日赛后,高阳国主贺兰诚见到贺兰容心情绪不大好,便来劝慰:
“容儿,阿爹知道你为了此次傲蕴能拿魁首准备了很久。虽然未能如愿,但第三的成绩也很不错了,阿爹甚是为你骄傲!”
“阿爹不用安慰我了,输了就是输了,女儿此次已一败涂地。”贺兰容心脸上明显挂着泪痕,她自小好强,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
“哎!说什么傻话呢,你是高阳皇女,拿得起也要放得下才是啊。”贺兰诚幽幽叹了一声,自己的女儿他最是了解不过,之所以她会伤怀至此肯定不会只是因为比赛。
“阿爹知道你心中所想,原本想着那许怀虽久负盛名,可要当我高阳的女婿还是不够格。未成想他竟是萧德之子,如此一来这身份倒是能与你相配了......”
贺兰容心听到一半便皱着眉头朝贺兰诚看去:“不要,阿爹...我,我也没有非他不可。”她只是需要时间去释怀,并不想在别人的感情里横插一脚。